颜苏就顺势来了个驴打滚姿势,躲开母狮子,随即翻起身子,跳上一旁的假山。 经过几个回合的搏斗,颜苏已经出汗,发梢掉着细小的汗珠,微微喘息,再纠缠下去,她一人抵御二狮子,说不定真的会成为它们口中的美餐。 她必须要在短时间内,要么制服它们,要么找间隙自己逃跑。 不过,看情况,逃跑是不可能的了。 那必须得制服它们。 蒲松龄《狼》一文中,屠户杀狼的片段:屠暴起,一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顷刻两毙。 那么,颜苏能否做到杀狮:一刀毙……数刀毙之……亦毙之……顷刻两毙呢? 显然不能! 她奔波一路,没好好休息,也没有进食,加上之前动用意念神识,而且又临近十五,体力虚弱之时,又消耗很大,应该力不从心了,而且,她面对的是两头狮子,不是两只小猫咪! 难道,真的要把命交代到这荒山野岭之中! 死男人! 颜苏在心中暗骂娃娃们的爹地,要不是突然遇到他,自己也不会乱了分寸,误入后山,受此磨难。 不过,为母则刚,一想到自己的四个宝宝,颜苏的力量由内而外出来,瞬间力量满满。 山顶。 墨九洲抿着嘴,眸中墨色浓厚,静静地看着那个女人。 晨一站在身边,惊叹不已,女人的功夫了得。 在湖心别墅前,他见识过了她的能力,而现在,简直颠覆了他对女人的认知: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厉害! 两头狮子联合进攻,就是他,也抵不过三个回合,而女人已经抵过好几个回合了。 他真的很担心女人体力不支,最后成为狮子口中的美餐。 一想到那么可爱的小鱼儿小公主,晨一真的担心女人的安危,毕竟,她是小鱼儿小公主的妈咪。 “爷,要不要……”晨一想着召唤两头狮子,让它们退回。 墨九洲眸子如冷夜寒星,隐了细碎的幽光,冷冷地说:“要做我的女人,哪有那么容易!” 那声音,渗出西伯利亚的极强的寒流一般,听得人浑身一层寒冰。 晨一知道自家爷冷酷无情,不近人情,但是,这也太“暴君”了啊! 他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何苦为难一个女人! 不过,刚刚,爷说什么了? “要做我的女人,哪有那么容易!”? 是这句话不? 爷这是在……考验女人的能力? 也就是说,爷在考验自己的老婆! 换句话说,爷这是在找老婆啊! 晨一瞬间内心激动:爷终于开窍了,爷要找老婆了! 但是,我的爷啊,这样真的好吗?你怎么一点点都不会怜香惜玉啊? 女人是用来疼的,你把她丢给两头狮子,这样就不怕人家生气,根本不要做你的老婆? 爷啊,你确定以后不会跪搓衣板,跪榴莲? 等着吧,有你以后后悔的! 晨一在心中把自家爷以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日子想了一下,浑身打颤,唔,太振奋人心了! 墨九洲却冷冷地睥睨一眼晨一,给他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 这家伙,刚刚瞪他! 墨九洲拒绝了晨一的提议,他心中有自己的打算。 他眯了眯眼睛,锐利的目光锁住站在假山上蓄意待发的女人,眸底黑色的光芒,幽潭深涧般让人无法探测出他的深浅。 两头狮子,低吼着,猫起了身子,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颜苏紧紧握住匕首,也做好了竭尽全力最后一搏的准备。 瞅准时机,颜苏一跃而起,向上飞去,到一定的高度后,她侧力,折返下来,一个俯冲,犹如泰山压顶,一点寒芒先出,随后手里锋利的匕首直刺向公狮子的头顶。 如果刺中要害,公狮子直接会被来个透心凉。 为了自己的生命,颜苏顾不得其他。 生活可以漂泊,可以孤独,但灵魂必须要有所归依。 她灵魂的归依就是四个宝宝。 自从有了四个宝宝后,她意识到活着,并且能够好好活着才是硬道理。 她灵魂的归依就是为了孩子们好好活着!! 毕竟,第一次做人。 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她想要认认真真活着! 她很惜命的! “嘿!”颜苏一声轻呼,匕首已经到了公狮子的跟前。 “啊,厉害!”晨一惊呼,对颜苏的敬佩值飙到爆,直接是崇拜了,眼睛里冒着敬仰的光芒。 “我的女人!”墨九洲出声,掩不住的自豪。 晨一:“……” 是谁刚刚说的,做他的女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信誓旦旦地一句“我的女人”,爷啊,你这是把自己的脸打得啪啪响,打了左脸还打右脸,换着打,左右开弓啊! 这样的墨家二爷,让人不忍直视呀! 何况,人家根本还没有答应做爷的女人,爷你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说“我的女人”。 唉,真不要脸!!! 不过,这些想法,晨一只能在心底偷偷想想。 不然,他会死无全尸! 就在墨九洲和晨一在山顶互怼时,山下场地上的情况发生的变化。 公狮子被颜苏的气势压制,发不出力,只能让匕首划破了它的头皮,它疼得一声狮子吼,地动山摇。 要不是它的头盖骨硬,脑浆一定炸裂了! 这个人类,太恐怖了! 颜苏的虎口也被震伤,右肩膀被赶来的母狮抓伤,血从匕首尖端上一滴,两滴,三滴……往下滴落,说不清是她的血还是公狮子的血。 还没有歇一口气,两头狮子怒吼,再次进攻。 想要把她的整个身子一口吞掉。 这个时候,颜苏不但没有胆怯,她的眼睛里反而放出异样的光芒,全身细胞叫嚣着。 她越战越勇,越战越兴奋。 墨九洲看到了匕首上的血迹,也看到了颜苏肩膀被母狮抓破的衣服,也看到了她遇到血变得异常兴奋的异样。 墨九洲的目光陡然变冷,眸底刀子一般,他跃起,赶在颜苏与狮子再次搏斗之前,抢先一步,从山顶纵身一跃,朝着颜苏那边奔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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