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就想逃的,就差他们大哥的同意了。 因为只有他们大哥的同意,才会显得他们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甚至是可行性和成功率都会因为他们大哥的同意而加高。 “可是我们要怎么逃,是只有我们三个,还是带上他们一起?” 宋兴国是大哥,现在父亲没了,他必须把家里所有的事都处理好,既然他们现在决定逃走了,那他们是只有他们三个逃走,还是带上家里的人。 要是带上家里的人话,又能带走谁? 要知道他们家可是一个大家族,要是整个家都走的话,那目标也太大了,说不定他们还没出首都,就被抓回来了。 所以这事他们得好好商量商量才行。 “我做的这些事,我家里那位并不知道,所以我不带她了,她留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就算是去劳改,也不会很久,我决定不带她,家里的孩子也是一样。” 宋兴军决定自己一个人逃,不仅是因为他家里的人犯的事,并不重,还因为他并不想被家自己的家人拖累了。 一个人逃,肯定是要比多个人逃,目标更小。 “我还是把燕纾妈带上吧。” 宋光兵是了解自己妻子的,自己妻子的手上,人命可不少,要是把她留下,她绝对是要吃花生米的。 至于他们的两个孩子,燕纾是没有犯错的,燕北还是个学生,他也不会犯错的。 把他们留下,不会有事的。 “我也把你们嫂子带上吧。” 宋兴国也决定带上自己的妻子。 他们两人犯的事可不小。 把妻子留下,那也是死,他不能不管她。 “行,那今晚你们就跟他们说,到时候,我们凌晨三点就出门。” 宋兴军做了决定,在他提出要逃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后面的话。 “行,我们都去准备一下,趁着楚老还给他们一点时间考虑,我们一定要利用好这段时间,相信,在这段时间里,贺羽白是不会对他们下手的。” 宋兴国说道。 “好,就这么定。” 宋兴军和宋兴兵也同意,三个人一起站起来,走出书房。 宋家的其他人在外面着急地等着,见他们三个出来,其他人立刻就走向他们。 “怎么样,你们有办法了吗?” 三个女人急切地问道。 “有办法了,你们就放心吧,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不然就不灵了。”三个人很默契地没把他们做好的决定告诉她们。 女人沉不住气,要是到外面乱说,那他们就走不了了。 所以这事,还是等晚上睡觉了再跟她们说才行。 至于宋兴军不想带着一起逃的宋家二媳妇,他们三个兄弟一致决定这事一定不要让她知道。 “那就好了,只要能有办法,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宋家的三佣女人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宋家三兄弟则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和过去的每天一样过着今天,直到晚上,两夫妻到床上要睡下的时候,宋兴兵才对自己妻子说, “燕纾妈,我今天和两个哥商量好了,这一次我们家是躲不过去的。” “你说什么?”燕纾妈还在保养自己的脸,突然就听到他说这样的话,直接把她给吓住了,他连脸上的晚霜都不记得抹来了,转头来看宋兴兵,“今天问你的时候,你还说,已经有办法了?怎么现在有说这样的话?” “你觉得我们能想到什么办法,还是你觉得,姓楚的老东西,他真的能帮我们? 他们做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姓楚的老东西了,就算是我们家老爷子还活着,他也不可能做用他的身份来保住我们家的。” 到了要逃走的这一步,宋兴兵才知道,原来他们家的事,竟这么棘手。 棘手到他们完全无法应对,只能逃。 不逃就得死。 “所以你们今天下午对我们说的话,都是骗我们的?” 燕纾妈在意识道这一点之后脸色更苍白了。 完了,完了! 她从来没想过,他们宋家竟然真的要完了。 “孩子爸,你告诉我,我们会怎么样?” 她坐到床边,慌张地看着宋兴兵,想希望他能想出一些办法来。 “会怎么样?” 宋兴兵想到自己这些年所做的那些事,他嘲讽苦笑,“一人一粒花生米了,还能怎样?” “啊。” 燕纾妈仿佛已经听到了枪声,砰的一声,打入她的后脑。 她吓得打了个激灵,赶紧拉住自己丈夫的手, “孩子爸,你可要想想办法啊,不能这样坐视不管啊。” 她是真的怕了,她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她家燕纾才刚刚工作,她连外婆都还没有当,她不想就这样死了。 “逃,我们一起逃。” 宋光兵把自己和两个哥哥想好的办法说给她。 “逃?” 燕纾妈愣住了。 逃? “逃到哪去?”她立刻开始担心起来。 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逃走之后,她还能过上如今的生活吗? 是朝不保夕,还是风餐露宿? 生来就只过过好日子的她,想到未来不安定的生活,她就本能抗拒。 “现在我们也还没定,不是香江,就是更远的地方。” 宋兴兵看着她说道,“现在我们也还没能定下来,今晚我们要先逃出首都,出了首都再想去哪里,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你们?大嫂和二嫂也一起吗?他们的孩子呢,还有我们的燕纾和燕北呢。” 她问道,因为宋家三兄弟是肯定会走了,只是他们会带走家里的多少人,她想了解清楚。 “就大哥大嫂和二哥,还有我和你,家里的其他孩子沾手的并不多,他们不会有事的,反而是我们,我们要是不走,就只要一个死,你自己想一想吧,今晚三点,我们就出发,你要是想跟我们一起走,就简单收拾一下细软,衣服也不要带太多,我们是在逃命。” 宋光兵提醒道。 反正他藏的那些地宝贝,他对带走的,都收拾好了。 “我……”燕纾妈想了想,她还是不能接受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m.biqubao.com 过惯了安稳富庶的好日子,谁想去过那种吃了上顿不知道下顿在哪儿的日子。 她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问宋兴兵,“楚老那边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他就只是让我们去自首,估计他应该能保住我们的命,可是劳改还是要去的。只怕时间还不短。” “那我还是跟你们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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