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振国却说,他撞死人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还把尸体运到特区去。 他的内心会这么强大? 最主要的是,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才刚开车出车祸,害得他的儿子受了重伤。 他母亲可说了,他是个老实人。 一个因为开车撞死人,而受了刺激的老实人,他会在几天后再开车,并让他最在乎的儿子坐在车上。 这样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可是这些都发生了。 这很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是他已经认罪了,他为什么会认罪?” 宋建彬也觉得这很反常,如果李振国真的开车撞死龚建文,那么他不应该还敢开车,更不会让他最在乎的儿子坐在他的车上。 “会不会是因为他需要钱,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儿子受了重伤,这对他来说,应该是致命的打击。” 萧国峰猜测着,“说不定他儿子的医药费很高,这笔钱,他应该没有。” “你的意思是他是为了钱,才认罪的?” 宋建彬脸色更阴沉了。 以他的职位,他只想调查出真相,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为了利益掩盖真相的人。 更讨厌那些有几个臭钱,就枉顾律法的人。 “我也只是猜测,我们还得找到有力的证据才能断定这一点。不过这个疑点,你们应该看得出来的。” 这事可不小,萧国峰知道他们必须严谨。 在没有充分的证据之前,他也不敢乱说。 而宋建彬则自言自语地开始分析起来: “是的,这是个终点,虽然他说,他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出了车祸,所以他害怕了,想赎罪了,才来认罪,可是有一点他是说不通的,那就是他如果真的是个老实本分的人的话,他是不会在撞死人之后,还能开车去处理尸体。 他应该会害怕开车才对,因为他会害怕再次出事,那么在乎儿子的他,也不会让他儿子做他的车,那会把他的儿子也置身在危险中。 这不是一个在乎儿子的父亲会做的事,他一定还有什么没说。没事,等到了特区我们再审审他就行了。” “行,现在我们先回特区去吧。” 萧国峰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在路上就审李振国的。 加上这里是东城。 萧国峰觉得,在东城,李振国应该不会说实话的。 因为他的老板就在东城,并且华项铭在东城,显然很有地位。 是的,萧国峰猜测,李振国不是撞死龚建文真凶。 真正撞死龚建文的人应该是华家的人。 不应该是华英铭,华英铭年纪已经不小了,他就算喜欢车,他也不会亲自开,他这个年轻人最是讲究身份和排面。 所以他可以买很多车,但他不会自己开,他那么有钱,请个司机开车,岂不更彰显他的身份和地位。 所以他家里的车,应该是给他那个张扬的儿子华家乐开的。 而华家乐这个人家里有钱就很飘,仗着他是他爸的独生子,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biqubao.com 年轻人最是喜欢追求刺激,在大半夜人少的街头飚飚车,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萧国峰猜测龚建文就是华家乐撞死的。 华家乐因为之前错信萧国祥,掉入自己下圈套,所以在特区买了一块他不喜欢的地,而自己,又买了一块许多大佬都看好的地。 心高气傲的华家乐肯定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所以他撞死人之后,一定会想给自己添堵,就算他撞死人之后不敢开车,等他反应过来,他也可以让他家里的人帮他把尸体运到特区来,在自己的动土仪式主上,结自己添晦气。 而他一定也没想到自己在动土仪式上发现尸体之后,并没有私自解决,而是第一时间选择报公安。 最后还把这事给闹大。 他这才找了他们家里的一个下属来为他顶罪。 现在萧国峰想做的,就是找证据来证明李振国是来给华家乐顶罪的就行。 说不定,这些事,还有萧国祥的份。 萧国峰现在是越来越不想放过这个案子了。 现在这个案子已经闹大了,萧国祥要是参与其中,他就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把他送去跟李山草团聚。 光李山草一个人劳改有什么意思,要母子两个一起,才不枉他们母子一场。 很快他们就回到特区,萧国峰亲自开车送他们去单位。 到了宋建彬的单位之后,他也没有走,而是在接待区等着。 而宋建彬则再次去审了李振国。 “李振国,你再把我之前撞死龚建文的过程再说一遍。” 审讯室里,宋寻梦拿着绝笔,在问李振国。 “同志,我已经都交待了,为什么还要再问一次?” 李振国疑惑地问出口来。 “这是我们审讯的手法,在东城问过之后,在特区还要再问一次,说不定明天,我们还会有别的同事还来再问几次,你不用关心这些,我们问你什么,你只要回答就行了。” 宋建彬当然不会把他这么做的目的告诉他了。 因为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为了避免犯人说谎,会反复地让审问他们,问的都是差不多的问题,只不过有时候,会适当地增加一些,或者打乱顺序,主打的就是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他们就不会有所准备,问到的答案也更准确一些。 “我那天晚上……” 李振东只好再把自己早就背好的说辞再说一遍。 “好。” 宋建彬听他说完,就合上自己的本子,走到门外对同事说,“把他带回他的拘留室里吧。” “怎么样?” 萧国峰一直耐心地等着。 宋建彬一来找他,他就着急地问道。 “他第二次说的过程跟第一次说的出入并不大。” 宋建彬皱着眉头对萧国峰说道。 他话音才落,就有一个同志过来对他说,“宋同志,领导找你。” “好,我现在就过去。” 他应声,再对萧国峰说,“国峰,我先过去。” 他一从东城回来,就去审问李振国了,他那个急于结案的领导肯定会着急想要见他。 “好,我在这里等你。” 萧国峰也算是这个案子的受害人,他是可以留下来的。 “行,我跟我们领导说清楚,我就来找你。” 宋建彬跟萧国峰说完就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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