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年,深海产品代理权的事,就交给你去做。你的话,爹地相信,你可不要让爹地失望。”曾远博这才满意,转向小路,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是,爹地放心,我不会让爹地失望的。” 小路应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跟在峰哥的身边这么多年,他除了跟峰哥学习怎么管理公司以外,还跟峰哥一起去选修了心理学。 峰哥说,他们今后做生意,会跟各种各样的人接触,什么样的人可信,什么样的人要提防,什么样的人是真心跟他们合作,什么样的人是来算计他们的,他们心里都要清楚。 这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因此刚才老头子和曾兆城言谈之间的微表情,已经让他看出他们两个心中的打算。 之前家姐还没受伤时,他就跟家姐通过电话,家姐说老头子特别想拿下深海的代理权,因为曾家的珠宝已经发展到头了,很难受再增进。 可是老头子从来都不是轻易满足于现状的人。 只要有条件,他就一定会拓展他的版图,要是没条件,他就会创造条件去达成他的目的。 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为了达成他的目的,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利用自己的婚姻,利用自己的儿子,只是能利用的,他就不会停。 而曾兆城这个蠢货还以为,老头子看重他。 这么多年,他一直活不明白。 不知道,老头子之所以表现出一副很看重他的样子,无非是老头子想利用他给自己办事。 这老头很享受这种算计他人,让他人心甘情愿给他当牛做马的自得之感。 曾兆城还以为,老头子是看重他,还以为,老头子支持自己去谈下深海的门口代理权,今后这份代理权,最终还是要落到他这个曾家长子的手中。 他曾兆城多少岁,老头子多少岁,小路绝对敢肯定,等曾兆城的孙子都生出来了,老头子也还活着。 还以为他听老头子话,把争取深海代理权的事,交给自己去拿,是在给他作嫁衣。这不是搞笑吗? 也不打听打听,为什么他们想去拿深海所有产品的代理权,他们一直拿不到? 深海香江区所有产品的代理权,已经被他峰哥,留给他了。 所以他谈了这么久,也谈不下来。 峰哥能让深海把香江区所有产品的代理权留给自己,就能让谁都抢不走。 还为你曾兆城作嫁衣。 食屎吧你。 “好好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曾远博对小路还是相信的。 做人嘛,要学会变通。 反正他有两个儿子,这个儿子做不成的事,就让另外一个儿子去做。 说不定就能做成了呢。 两个都是他的亲儿子,不管是哪个把深海的产品代理权拿下,都会成为他曾远博的江山的一角。 “谢谢爹地相信我。” 小路眼见自己在这场跟曾兆城的博弈中,自己赢了,他立刻趁热打铁,问曾远博道,“爹地,我回来这么久,怎么没见到家姐,她现在做什么事去了。” 他这么问,其实就是想确定一下,自己家姐现在遇到的事,曾远博这个老头子知道不知道。 “你家姐她……”曾远博一听小路竟然真的问起这事,他立刻把自己刚才想好的说法拿来搪塞,“哎呀阿年,你回来得太晚了。你不知道,你家姐她出事了,可能今后都回不来了。” 小路闻言,眉头直接皱起来。 老头子这么说,也就是说,他是知道家姐现在遇到的事了。 可是他不仅不没有去找家姐,去打听家姐的情况,更不给家姐提供帮助,他这是想放弃家姐。 还有一点,家姐极有可能是被曾兆城算计的,这事他有去了解过吗? 不,他不会了解,他本就不喜欢他和家姐的亲生妈咪,他又是个重男轻女的人,连自己这个儿子当年生死未卜,他都没有来找,更别说是家姐了。 好一个心狠的亲生父亲。 小路不由得想起楚经国和方玉兰来,这两人是峰哥的亲生爹地和妈咪,可他们处处关心峰哥,也没有重男轻女,相反,对安宁的疼爱,也不比峰哥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自己家这个老头子,就是个没良心的。 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好,很好。 既然你无情,那我也能理直气壮地无义了。 “到底家姐出了什么事?”小路直接装出自己并不知道家姐出事的样子,想听听老头子怎么说。 “她在外面不正经,一把年纪了,还去勾引比她小的许家少爷,被人家未婚妻找上门了,他竟然买通下面的人,开车撞死许家少爷的未婚妻,那可是李家的小小姐,李家人是能惹的吗?她已经被李家人处理了,现在只怕已经在鱼肚子里了。” 曾远博把故意把错都推在曾咏莲的身上,好似这样,曾咏莲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该,自己没有去找他,没有帮她,都是她活该,跟自己无关。 “爹地,家姐是不会这么做的,她不是那种女人。” 小路忍住心中地怒火,脸上了所表现出来的,只是一个离家多年,终于回到家,只想见见自己亲姐姐的弟弟。 “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这事都已经过去了,阿年,你刚回家来,一定很累了,先让家里的佣人带你去客房休息……” 曾远博并不想跟小儿子说这事。 因为长女这两年对自己越来越不尊重,他早就不想要这个女儿了。 现在让他为了这个不讨喜的女儿跟李家作对,是划不来的。 所以他要转移这个话题。 小路跟老头子提家姐的事,也只是想知道老头子对家姐这事的态度。 现在知道他并不关心家姐的死活之后,他的心也更冷了。 他也不想在待在老头子的曾兆城的贿面前,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揍了他们两个。 现在还不是自己收拾他们的时候。 他也想回房间去。 可是当他听到老头子说,让佣人带他去客房的时候,他拒绝了。 “我睡客房。”小路皱眉,“爹地,我原来的房间呢? 他是这个家的主人,整栋别墅还是他外祖父,送他妈咪的嫁妆,他回自己妈咪留下的家,还要睡客房? 那他原来的主人房间,给谁睡了? 小路立刻就看向曾兆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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