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血,你真的决定去卖血?”萧国庆震惊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国祥,“国祥,妈说过,不能卖血的,尤其要是我们男人,那抽血的针会连我们的精气也抽掉的,这样对我们的身体标非常不好,你不要去卖血了。” 萧国祥毕竟是萧国庆的亲弟弟,不考上了大学,萧国庆现在还指望着萧国祥以后发达了,帮衬自己,他可不希望萧国祥有事。 “大哥,我也知道,卖血对我们的身体不好,可是我们家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我要是不卖血,我连去首都上大学的路费都没有,我没考上大学也就算了,可我明明考上了,却不能去上大学,我心里很不甘心。” 萧国祥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萧国庆的关心,他也跟萧国庆说出自己委屈。 萧国庆瞬间眼睛一亮,激动的对萧国祥说: “国祥,我跟你不一样,我亲爸那边所有人都死了,可你这边还有你爷爷啊,我都听说了,萧国峰每个月都会给他钱,你去问他要钱啊。 你是青山爸的亲生儿子,是萧家的唯一香火,现在你出息了,你亲爷爷要是不管你,他今后死,也没脸见萧家的列祖列宗。 国祥,你去找他拿钱去,他要是不给,你就跪在他家门口,哭你亲爸。” “大哥,萧国峰没回来之前,我和妈都去过了,他给了我两块钱,说这两块钱是他自己捡酒瓶子去去卖废品赚到的钱。” 萧国祥在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在第二天就在李山草的劝说下,去找过萧爷爷了,他们也害怕萧国峰回来,他会阻止萧爷爷给他们钱,所以早早就已经行动上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每个月都能从萧国峰处拿到十块钱的萧爷爷,竟然只给他们两块钱。 他们也闹过,可是那个萧路很快就赶来了,他们只好离开,此后他们就再没有机会去找萧爷爷,萧爷爷也没有主动找过他们,更别说主动给他们钱了。 “难怪妈要去偷萧国峰的钱,萧国峰这个人也实在是太可恶了,他给你爷爷的钱,就是你爷爷的了,你爷爷想怎么花他的钱是是他自己的事,萧国峰凭什么还要管着你爷爷不给你钱?” 萧国庆气得要死,心中更是生出一一丝不悦来。 妈和国祥去找萧老头要钱,事前事后都没跟他讲过。 萧国庆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他妈和萧国祥在故意防着他的感觉。 总之自从萧国峰带着冬梅搬出去之后,他就开始觉得妈更偏心国祥了。 “所以我爷是不可能给我钱的,大哥,我不能带你去首都了。”萧国祥说道,话题又回到了原来,他继续问萧国庆,“大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我还继续复读。”萧国庆说道,自从他高中毕业,第一年都不上大学起,他就知道,他要是不继续念的话,他就要去上班,还要赚钱给家里,他可不想那么辛苦,更不想自己辛辛苦苦赚钱,他们几个小的,就能去念享受。 所以他要求复读,就是为了不去干活。 反正萧青山又不是他亲爸,他拼命干活供自己念书,自己可不会心疼。 跟他自己辛苦比起来,当然是跟他没什么关系的萧青山辛苦更好了。 所以他还想继续复读,只是到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人再供他念书了。 萧国庆心里开始惶恐起来。 难道要他去上班,赚工资给萧国祥上大学? 那一定很辛苦,他光是想想就不乐意。 “哥,复读是要学费的,还要生活费,我们家已经没有钱了,就连粮食也只是够我们吃到秋收新粮食下来,想卖粮食去给你交学费都不行,更别说你复读的生活费了。” 萧国祥只好跟萧国庆分析他们家现在的情况。 “那我就不能再考大学了?”萧国庆仿佛才意识到这一点一般,他恋恋不舍地看着萧国祥,“可是国祥,我也想考大学,我也想当大学生,我也想大学毕业之后,有个更好的工作。” “大哥,只可惜我不是萧国峰,我只是萧国祥,我除了好好念书,就不会挣钱了,大哥,对不起,我要是有萧国峰一半会赚钱,我就供大哥你复读了,只可惜我……” 萧国祥故作一脸懊恼看着萧国庆,语气里都是对萧国庆的愧疚,“大哥,我现在也只能顾我自己了。” “国祥!”萧国庆知道,萧国祥是不可能帮自己了,他是自己的弟弟,又不是自己的哥,更不是自己的亲爸妈。 如果真要细细追究起来,大家还会劝他去找份工作,赚钱供萧国祥上大学,谁让他是萧国祥的亲大哥。 萧国庆只要想到这儿,他就已经害怕起来了。 “国祥你去首都上大学吧。”萧国庆对萧国祥说道,“我会在家里自己想办法的,是继续复读还是找工作,我会自己考虑。” “好,大哥,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萧国祥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尽量不表现出来,怕萧庆发现他内心害怕萧国庆跟去首都拖累他。 “好,就这样说定了。”萧国庆点头,生怕萧国祥开口让他去上班赚钱供他上大学。 “那大哥,我就去收拾东西去了。”萧国祥说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好,我也不会收拾东西,也就不去帮你了,省得待会给你添乱。”萧国庆也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两兄弟在害怕对方缠上自己的不安中,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他们都不知道的事,他们家的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最近萧国嵯办流水席庆祝自己高考考出个好成绩,使得大梁村来了很多人,大家也都想知道状元住的本村子是什么样的,于是都在大梁村里溜达。 村民遇到了也不觉得奇怪,还觉得自豪,他们村可是出了个全国高考状元呢。 而那个卫生人则在了解了萧国庆和萧国祥的情况之后,就离开了大梁村,直接坐车去了县城,选了一家有电话机的招待所,住定下来之后,往青羊市打了个电话。 “那个萧国峰家里还有两个兄弟,这两个人对萧国峰,可是积怨很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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