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本地人?”萧国峰意识到这一点,他把地域往圭省附近延伸,而圭省附近除了东城之外,其他省份的口音都是相同的,萧国峰便试了试东城话,“你好,你叫什么?” “不知道。”伤者这次终于有了回应,却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 这个伤者竟然边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你怎么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呢,你快说,你叫什么,家在哪里?”小李比较没有耐心,见伤者终于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敷衍,顿时语气就不好起来。 但是他说的是圭省的本地话,伤者听不懂,只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我记得那天医生说过,他伤到了头,他现在边自己都记不得是不是因为头部受伤,所以失忆了?”萧国峰立刻想到这一点。 也许现在的人听说得少,可这并不代表这种病例不存在。 要是伤到头部,并且伤得严重4的话,是有可能忘掉以前的事情的,有的人在今年的岁月中可能会恢复记忆,有些人却一辈子都无法再记忆。 “失忆?”小袁和小李都震惊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的在受伤之后,还什失去记忆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 “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萧国峰也不敢断定,并且他现在面对的是两位公安同志,他的话,在小袁和小李面前,是没的任何说服力的,自然要请医生救过来才好。 医生很快过来了,他先给伤者又做了一番检查,这才拿着听诊器对小袁说,“其实他的外伤恢复得很好,导致他这么多天才醒过来,应该是他头部的伤,目前我们也只能断定他头部伤也在慢慢好转,但会不会影响到他的记忆,我们也不能确定。” “可是他现在边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小袁说道,五个人不可能边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的。 “同志,你家在哪里?”医生闻言,开始向伤者问一些判定性的问题。 伤者只看着他不说话,他听不懂。 “同志,你家在哪里?”萧国峰只好充当翻译。 “不知道。” “你爸妈呢?”萧国峰在把他的回答转述给医生之后再问道。 “不知道。” “你家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你知道自己几岁了吗?” “不知道。” …… “他什么都不知道。”再听了伤者说了多个不知道之后,破在场的其余人都知道了东城话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看这个情况,他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医生脸上闪过了惊奇,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失忆这种症状,还被他给遇到了。 “这跟他头部的伤有关么?”小袁问道,他负责跟这个案子,关于伤者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这事,他也是要如实记录在案的。 “应该就头部的伤引起的。”医生回答,最主要的是,其他地方的伤也不可能造成头部的记忆这一块出问题。 “好,我明白记录该怎么写了。”小袁点头,但这个案子到这儿还不能完。 他们是人民公安,这个人被人给砍伤了,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他们得安顿好他。 但是安顿才好? 他们跟他根本就语言不通,彼此说话也不明白。 “萧国峰同志,你在常金有落脚的地儿吗?”小袁想要把这个伤者交给萧国峰,不仅是因为他能跟这个伤者沟通,还因为这是热心肠,他应该能帮忙照看一下这个伤者。 “我租了间招待所的房间,实不相瞒,我来常金是做服装生意的,我家在饶山县的山水镇,我每隔几天就要回去的,并且,我下个月,可能就不做这生意了,要回山水镇去念书。” 萧国峰也听出了,小袁他们是想要把这个人交给他来照看。 这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他是要经常回去,山水镇的,他总不能让周大哥边做生意边照顾这个伤者吧。 “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应该也能找到他的家人了,你就先帮我们照看他一段时间,要是到你回去读书的时候,我们还没找到他的家人,我们到时候再另个想办法。”小袁最终不是想把这个伤者交给萧国峰,他们是真的照看不过来,最后他还不记忆跟萧国峰保证,“你放心,他这段时间的生活费,我们会想办法。” 不能记人民同志出了钱,还是出力不是。 “好,那我就让他跟着我。”萧国峰点头,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小袁和小李也放心离开了。 萧国峰则留下来,跟医生问了一些伤者有关的注意事项,这才在医生走了之后,坐在伤者的床边,“同志你好,我叫萧国峰。” “你好,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伤者看着萧国峰。 “我是在路边救到你的,那我就先叫你小路吧。” 萧国峰朝他伸出自己的手,“你好小路。” “你好。”小路跟他握手。 两人就算是认识了。 “你就先在医院里养伤,我会让护士帮你订饭,我等下还忙估计得要等到天黑了才能来看你。”萧国峰把自己接下来的安排,跟小路说了一遍,“你看看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没有。”小路说道。 “那好,现在也快到午饭时间了,我就先去医院食堂决买午饭,你在这里等我。”萧国峰起身离开病房。 他并不知道的是,他人才刚走,病床上的小路,眼神就起了变化,不是要呆萌愚蠢,反而着一抹算计。 午饭萧国峰给自己买了大鱼大肉,但为了不刺激到小路,他在食堂里吃完了才打包了小路能吃的清淡的鸡肉粥回病房。 下午三点多,萧国峰准时出现在火车站月台,如之前的每次一样接到周大哥,和他一起扛着周大哥这次进的货,出了月台。 “你去东城的第二天,我要回,山水镇,在路上……”萧国峰把自己救了小路,并且担下照看小路的事,跟萧国峰说了一下。 “萧老弟,你真是个热心人啊。”周蒙很佩服萧国峰见义勇为的义气,又惊叹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失忆这种事,那我今天也就先不回去去了,明天再回去,我今晚跟你一起去看看小路。 这次回去,我打算好好休息一阵,反正我已给跟小卢说好了,到时他不不仅会定时给我们寄链子来,还会帮我们进一些喇叭裤,我跟他说,就算喇叭裤的进货价涨价到四十块一条,也能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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