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两人带了所有本钱,和他们这几天赚到的钱。 萧国峰先后两次借给周蒙的一万五,周蒙原本有的两千,以及他这两天赚到的一万两千一,总共两万九千块。 火车哐嘡哐嘡的往东城开,两个人身上都带着巨款,挤在火车里,都格外小心。 找到自己的隔间之后,也把自己买到的下铺,无偿还给一个带孩子的妇人,两人睡在最上面,不用担心半夜会有人站在床边偷他们的钱。 两人一路浅睡到东城,下车就直奔批发市场。 “老板喇叭裤,来八百条。”周蒙找到批发贩子,张口就要八百条喇叭裤。 这是两人商量好的,虽然他们商量过要注意喇叭裤泡沫,但是萧也说了,泡沫不会这么快就来,还可以趁着这个势头,多赚一笔,等常金市喇叭裤市场差不多饱和了,再抽手。 “靓崽,现在一条喇叭裤涨价了哦,一条要三十块,你还要八百条吗?”批发贩头都没抬,就先说了涨价的事,说完,还不忘记给其他人拿货。 “涨价了?”周蒙没想到,喇叭裤会涨价这么快,还一下就涨了五块钱,这实在是涨得太多了。 五块钱啊,就两三天的时间,就涨了五块钱。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当严要涨价啦,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外面的喇叭裤都卖到五十块了,我们只系涨个五块钱而已啦,不算多的啦。” 批发贩又一边给人拿货一边说道,然后终于抬头来看了周蒙和萧国峰,人认出了周蒙,顿时笑起来, “哪哪,靓崽,你前两天刚跟我拿了四百条喇叭裤,这么快就卖完了不是,你说这么好卖的喇叭裤,我涨个五块钱不是应该的吗?不能你们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吧。” “这也是哈。”周蒙点头,他虽然意外喇叭裤涨价,可是他能理解批发贩,他自己都涨价了,不能不租给别人涨价吗。 “我们要一千条,你按二十八块一条给我们。”就在周蒙犹豫着这次他要进多少货的时候,身旁的萧国峰开口,一开口就把周蒙给震惊了。 周蒙差点就惊掉了自己的下巴。 萧老弟是个狠人啊,一开口就要一行条喇叭裤,还跟批发贩还价。 不过这价不还不行,他们只带了两万九,多了真没用。 “一千条,萧老弟,你确定吗?”周蒙这会儿有些担心了。 之前他说要八百条,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没想到萧老弟比自己胆子还大,一开口就要一千条。 不怕有那个什么泡沫了吗。 “对,这次,我们就要一千条,老板,两万八,你卖不卖?”萧国峰问道。 萧国峰他们这次带了两万九来,但是还价嘛,肯定是往少里还的。 剩下一千块,他们也可以买点别的。 “行吧,看在你们要了那么多条的份上,就卖给你们了。”批发贩最终答应下来。 两人先给了定金,毕竟一千条裤子也是很重的,他们还要去看别的货,带着一千条裤子是不方便的。 批发贩是做长久生意的,自然同意他们的做法。 两人又进了一些的确良的衬衫和裤子,连衣裙也要了一些,手上还剩下九十三场块。 萧国峰找到,之前便宜卖给他小星星的批发贩。 “靓崽是你啊,来看看,想我这里都系好货来滴啦,你在我这里进货回去,包准你好卖。” 批发贩还记得萧国峰,这位可是帮他处理垃圾的傻瓜,所以再遇到萧国峰,他就忍不住想要坑一坑他。 “老板,你这里还之前那种金色的小星星吗?”萧国峰蹲下问道。 “没有了,那种小星星就是垃……”批发贩正想说之前那种小星星就是垃圾就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说出了实话,赶紧住了嘴,给萧国峰推荐自己的其他饰品, “哪,靓崽,你看,这种耳环,圆圆的,象征着团团圆圆,还是红色的,拿些回去,一定好卖。” “多少钱一对。”萧国峰拿起一对,这种耳环就是塑料做的,不值什么钱,可是在这处时代却还挺受欢迎。 “一毛一对,你拿得多,我还可以给你便宜点。”批发贩见他动心,开始让利。 “多少才给便宜。”萧国峰放下耳环,又去看别的。 “至少要一百对吧。”批发贩说道,“一百对十块钱,我算你九块五。给你便宜个五毛。” 这年头,五毛不多也不多。 “二十五块,我要三百对,能给就要了。”萧国峰挑了几个款式,水滴形的,心形的,圆形的,大红,大绿,嫩黄,纯白,四个颜色。 “二十五也太少了,靓崽,你介样我都赚不到钱喽。”批发贩子一脸为难。biqubao.com “那就不为难你了。”萧国峰见状,索性就放下东西,起身就要走。 “哎呀哎呀,二十五真滴太少啦,要亏本滴啦。”批发贩子,萧国峰要走,心里舍不得,又想要多赚点。 “老板好生意,发财发财。”买卖不成,仁义在,萧国峰说着吉利话,和周大哥走了。 “哎呀,哎呀……”批发贩子顿时着急了,激动地站起来,“回来回来啦,哎呀,卖给你啦,以后多来我这里拿货啊,也介绍人来呀。” “好好好,某问题啦。”萧国峰也用东城话回应他,给了钱正要走,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抱着一个箱子走过来,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批发贩子,“叔叔,你就帮帮我,上次你都给帮我把小星星卖出去,这次你也一定能帮我把我最新设计出来的在小铃铛卖出去,你就帮我拿下这些货吧。不然我真的要被我们领导开除了。” “我的个祖宗啊,我只系个批发贩子,我不系那个什么神仙啊,你说说你啊,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啊?” 批发贩子一看到他,脸上就浮现出嫌弃的表情,他抓起自己批发的货物,推到年轻人面前, “你看看,这些才叫做首饰,你设计的,那叫什么首饰啊?还小铃铛? 我小祖宗去哦,小铃铛。 铃铛这个东西哦,是用来驱鬼滴,是用来挂在狗脖子上滴,你设计什么不好啊,你非要设计铃铛来当首饰,谁戴个铃铛在脖子上?怕不是疯了,好好的人不当,要当个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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