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国峰的讲话结束,就到了颁发奖状的环节。容校长是非常大方并且实在的学校领导。 他深知给什么奖品都不比钱来得实在,所以,在山水高中建校的第一个学期期末,容校长开了先河,采用奖金的方式鼓励学生上进。 每个年级的第一名,都能拿到100块的奖金,第二名则是八十块,第三名五十块,三年级则被六班的萧国峰和郑釆绣郑釆薇拿去了。 但容校长是个大方的人,除了第一到第三名有奖金之外,第四名到第十名也有十块,十一到二十有五块,二十一到五十名两块,就连梁建国混到了两块钱,这还是这小子长这么大,第一次拿到奖金,当他从奖台上下来的时候,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梁建国也许领到奖金的时候。 他妈知道了,还不做梦都会笑醒? 而建国妈真的笑得合不拢嘴,拿着儿子从小到大第一次用过读书赚回来和钱,激动得抱住已经很多年不给她抱的儿子,高兴得忍不住落泪。 “妈,你又抱我……”梁建国现在长大了觉得还被亲妈抱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可他才伸手要推开他妈,就察觉到自己老妈好像不太对劲,就听到他妈说,“你是我生的,人抱你一下怎么了?还不能抱了,小时候我不抱你,你能这么大,你们这个讨债的东西。” “可是我都大了,让人看见你什么话。”梁建国边劝边推开自己亲妈。 “妈了不抱你了,臭小子,长大了,有出息了。”建国妈还是很激动,拿着梁建国的崭新两元钱,爱不释手。 当天,大梁村处处都是父母谈论得自家孩子成绩的。 大部分都很谦虚,都说自己孩子成绩不好,说对方家的孩子如何如何优秀如何如何刻苦,直到李山草在家里再也坐不住,从屋子里走出来,得意洋洋站在一旁傲慢说道, “你们家和孩子都不行,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我家国祥。 你们知道不知道,我家国祥这次拿到学校发的奖金了,足足有两万块钱呢,你们家的孩子拿得到吗?” 在场的诸位大婶子小媳妇顿时就得了不说话了。 尤其是建国妈妈,嘴角直接扬起了不屑的冷笑。 她们说话说得妈妈的,双没人叫她,他自跑好们跟前炫耀来了。 还两块钱好像她家国祥没有似的。 但是村里大部分人还是纯朴的,并没有因为节山覃得意洋洋的炫耀就不搭理她,还有个平时跟谁都合得来的婶子附和她。 “哎呦,国庆妈,那你家国祥将来可是要有大出息了。” “那是,我家国祥打小就聪明绝顶,以后一定是大人物,你们以后可要对我家国祥放尊重点,对我也一样,只要你们对我恭恭敬敬的,以后就有你们的荣华富贵。” “你是皇帝啊,还是太上皇?要我们对你恭恭敬敬,你就能让我们享受荣华富贵?”建国妈就受不发她的这股傲慢劲,别人不知道她家国祥考了多少分,她不不知道,比她家建国的分数还少了十二分,还好意思在她跟前得瑟。 “哼,就算还是地皇帝和太上皇,以后我家国祥也是有出息的人,你们对我们母子准有你们的好处,不然,哼!” 李山草不知道自己得瑟过头了。 “要是我们不搭理你,你还能给我们治罪不成?李山草,现在可不是封建社会,现在可新社会。你小心点说话,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建国妈可不惯着她,直接怼了回去。 “不管在哪个时代我家国祥都是有出息的,我家以后是要发达的,建国妈,你现在就对我不恭敬,到时候荣华富贵没有你的份,你要是还敢说让我不高兴的话,等我家儿子考上了大学,我第一个就收拾你钱家。” “哎呦哟,我好怕怕哟。”建国妈原本还很生气的,突然就被她这话给逗笑了,“哈哈……” “你笑什么笑?”李山草被建国妈的笑声给笑得心里一阵发虚。 “我笑你不自量力,笑你异想天开!”建国妈收了笑,”你儿子考了多少分你知道吗?你还了,难道出门来得瑟!” “我儿子可厉害了,这次528分,他说是他考试当中,考得最好的一次,他考得好,就是了不起。在坐的你们,没有一个能跟我儿子比的,建国妈,你也一样,你再惹我不高兴,我就让脸色好看。” 李山草不认识,只是听萧国祥说他这次考得很好,她就相信萧国祥考得很好,就认定他儿子的成绩全村最好,全校最好。 她儿子就是了不起。 “哈哈,李山草,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建国妈只觉得好笑,“你家国祥了不起,期末考试考了个528分,你就在村里头得瑟,那你可知道,国峰考了多少分吗,国峰他考了719分,比你儿子高出191分。 那你知道国峰他未来媳妇考了多少分吗?人家小郑知青考了630分,比你儿子高出102分,还有大郑知青,人家考了674分,比你儿子146分。 你儿子就拿了两块钱就跑人跟前得瑟来了,你可知国峰有100块的奖金,两个郑知青,也有80和50块的奖金,你家国祥的两块钱算什么。” “你你你……”李山草心中真的要给气死了。 她只以为自己儿子这次考得很好,却没成想,萧国峰那个死野种考得竟然比自己儿子考得好那么多。 她不知道什么多出一百多分两百分的。 她只知道,荡萧国峰那个死野种的奖金要比她的儿子要多98块。 那是差不多十张大团结啊。 李山草气得想要撕掉建国妈那张讨厌的嘴,她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自己? 李山草看着建国妈那副终于打败自己的嘴脸,她气得直咬后槽牙。 不行,她不能让建国妈把自己打败了。 她家国祥和成绩比不上萧国峰那个死野种,难道还比不过建国家那个废物蛋子梁建国吗? 李山草又重拾了自信,“哼,说人家有什么用,建国妈,你有本事就说说你家建国考了多少分。就你家建国那烂崽样,只怕连我家国祥的零头都比不上吧。” 她家国祥可是读了很多年书的人。那梁建国早早就辍学,他家梁建国绝对考得差得不行。 哼,还好意思来笑话自己。 真不要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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