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这是不相信我了是吗?你是怀疑我坑你的钱是吗?”梁成树做贼心虚的恼羞成怒起来,直接伸手来抓住梁团结的手,就出到院子外面,“你给我滚,滚出我家,我梁成树没有你这个外甥,我全当这些年养了个牲口,你这头白眼狼。” “我会走,但我要带着我的钱走。”梁团结任由梁成树把他拉到外面。 “钱,钱,钱……”团结妈疯疯颠颠地从她的屋子里走出来,“钱在哪?我要钱!” 她呆呆傻傻的走到梁团结的像身前,朝梁团结伸手,跟他要钱。 “妈!”梁团结眼眶发热,握住妈妈的手,想到妈妈上次生病的样子,想到那其实是舅舅和舅妈为了制造一个借口昧下他的钱。 梁团结就恨自己当时人懦弱。 “妈?妈?我是妈?”团结双眼放光地看着梁团结,“太好了,我是妈,哈哈中,我是妈……” “妈,对不起!”梁团结把妈妈拉到自己身边,“我以后会保护好你,再不会让你生病了!” “不生病,生病不好,生病难受,要打针,痛痛!”团结发妈一听到生病,就一脸畏惧,瑟缩在梁团结身后。 “好好,我们以后都不打针了,”梁团结拦住妈妈的肩头保护她,然后转头去看梁成树,“舅,这是你的亲姐姐,你当时怎么就忍心为了骗峰哥给我的钱,而让她生?” 怎么就忍心让她发烧受苦,怎么就忍心看着她难过。 “她是个疯子,她有什么感觉。” 反正他们都撕破脸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梁成树索性把实话说出来。 “是啊,一个疯子,生下病也不会觉得什么,反正都疯了是么?”梁团结讽刺一笑,“我们都不要再说废话了,把我的钱还我!舅,我现在只跟你要四百块,你给我,我们好聚好散,你要是不给,那我就要跟你要回所有这些年,你从我和我妈身上昧下的一切。” “哈哈……”梁成树忍不住大笑出声,“你去说啊,我看谁信!” 言毕,梁成树已然明白,这个外甥今天是铁了心要跟他分家,以后那种让这小子给自己干活赚钱的好日子的已是不可能。 “就算没有人信,我也要说!”梁团结想到那一直都愿意帮他的才村长,峰哥说要他独立,峰哥不会帮他出头,但他可以去找村长的吧。 梁团结护着团结妈,向门口走去。 “你要说给谁听?”梁成树心中莫名生出不安来,他追上来。拉住梁团结,“梁团结,你要分家,我同意你分出去,你要是到外面乱说,我不放过你。” “舅,什么叫乱说?”梁团结满脸失望在看着自己这个舅舅,小时候舅舅还是很疼他的,自从爸死后,一切都变了,叔叔变了,舅舅舅妈也变了。 “你心里清楚!”梁成树脸上显出凶光。 “舅,我不会乱说,我只会实话实说。”梁团结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不能再让妈妈在舅舅家里受苦,也不能让峰哥失望,峰哥希望他能自己立起来。 那他就不能退缩。 “什么实话,你能有什么实话!”梁成树顿时急了,“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能说,听到没有,你答应,我就让你和你妈离开!” “你答应不答应,我今天都要带我妈离开。” 梁团结说罢,扶着团结妈,就推开梁成树家的门。m.biqubao.com “梁团结,你这头白眼狼,你不准走!”梁成树慌得要来拦下梁团结。 吱呀一声,梁成树家的门被梁团结推开了。 “峰哥,村长二爷,建国哥,国柱,你们……” 梁团结满脸意外看着,站在门外的这些人,是刚才给他鼓励人伙伴,虽然没有正举正义两兄弟,这两小家伙因为年纪太小,被萧国峰送回家去了。 “村长,你应该都听到了吧。”萧国峰没有立即应答梁团结,而是转身问身边的村长。 虽然刚才梁团结和梁成树出到院子的时间不长,他们也没说太多的话,但梁成树却也是变相承认了他有故意让团结妈生病的事。 村长虽然老,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他应该能听出一点端倪来。 “梁成树,你要打算自己承认你做的那些事,还是让团结说出来。”村长站起身,看向梁成树。 “我……”梁成树看着村长,是怎么也没想到村长会在他家门口,更不知道村长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刚才和梁团结这个小兔崽子说的话,村长都听了多少? “怎么,你还想有所隐瞒不成?”村长脸上闪过了失望,“哼,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弟弟,好舅舅,没成想,你竟也是个没良心的。” “村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就没良心了?”梁成树紧张起来,“当年他们母子两个被梁正矩那个牲口欺负,是站出来瓮中保护他们,怎么,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想往我的头上扣屎盆子?” “好,梁成树,你自己不愿意主动承认你做的那些事,那就让团结说,我也不偏帮你们中的谁,你们先各自说说你们遇到的事,再提供证据来。” 村长见梁成树这是不想承认了,便对梁团结说,“团结你来说!” “是!村长二爷!”梁团结便把自己这些年在舅舅家的所有经历详细说明,包括舅妈是怎么连哄带骗的要他辍学,只供表弟上学,以及这一次,舅舅舅妈为了哄骗他的钱,故意让他妈妈生病,然后跟他说,峰哥给他的五百块都拿去医治他妈妈了! “当年团结辍学,我就觉得不对,原来真是你们夫妻做在好事!”村长表情冰冷夺看着梁成树,“你们的心也太黑了,团结的学费是他爸用命换来的,你们怎么能做出让他退学,拿他爸的抚恤金供你家儿子上学的事……” “村长,你这话,我可不认!”梁成树立刻否认这事, “当年你来了我们家了解事情之后,你就说了,国家给的抚恤金只会给到这孩子毕业为止,他要是上到哪儿,国家就供他上到哪儿。 可他要是不上学,那国家给他的抚恤金也就停了,我们可没拿他的钱养我们的儿子,这话我们不认。” 提起这事,梁成树就后悔,早知道不让梁团结不上学,国家就停止给他发钱,他就不同意媳妇逼那小兔崽子辍学了。 可这事已经意闹到村长都知道了,已是骑虎难下,他们只能含泪痛失那笔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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