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村,梁团结一路脚步坚定的往梁成树家走。 “团结哥,你回来了?”同村一个女孩挑着脏衣服迎面走来,看到梁团结,女孩瞬间脸红,但走到梁团结的身边时,还是忍不住抬头还跟梁团结打招呼。 “小芳!”梁团结这才注意到女孩,她叫梁清芳,曾是他的同学,梁清芳喜欢他,梁团结一直都知道。 可梁团结更知道,梁清芳的妈妈不喜欢他,说他依靠着舅舅舅妈生活,不上学之后,也不想着找点事情做,整天就知道跟梁建国瞎混,以后不会有大出息。 “团结哥,你怎么了?”梁清芳听出梁团结的声音和平时不同,她不放心地打量着梁团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小芳,你不要担心,什么事都没发生?”梁团结不忍梁清芳为自己担心,加上现在事情也还没办成,所以,他也不想跟梁清芳说他要做的事。 “团结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梁清芳想要说什么,最后又没说,两人都欲言又止地看着对方。 “清芳,你干什么呢,还不快去洗衣服?”村子的交叉路口,清芳妈满是不悦的声音等传来。 “哦,我这就去。”梁清芳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看了梁团结一眼,挑着脏衣服走远了。 梁团结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一步一步走得格外坚定。 “建国哥,团结哥和清芳姐,两人是不是……”躲在角落里的徐国柱问身旁的梁建国。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梁建国给打断了,“小孩子你懂什么,这事别乱说知道吗?” “知道了!”徐国柱揉了揉自己刚被梁建国敲的头,耐心的和梁建国等了一会儿,两人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即将走到梁成树家和时候,正好看到萧国峰和村长从村长家的方向而来。 “峰哥,你可真快。”双方汇集在梁成树家门口的时候,徐国柱激动说到,有峰哥在,他就放心了。 “傻小子,峰哥是骑车回来的,当然要比我们快了。”梁建国小声说完,把他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二爷,我们就在成树叔的家门口等一下。”萧国峰找了块石头让村长坐下。 “好。”村长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萧国峰讲了梁团结的遭遇,村长是真的不相信梁成树会是那样的人。 可是梁团结辍学却又是事实,当年他也曾问过梁团结,是真的不想念书了吗?并且当时他还很郑重地告诉梁团结,他是烈士子女,只要他愿意念书,他老头子就会帮他申请学费,他完全不要担心。 但那孩子仍旧执拗地说他不想读了,说读书太累。 不管他当时怎么劝,他就是不听。 因此这么多年过去,村长就真的以为这孩子是吃不了苦,所以才放弃学业,可今天萧国峰却跑到他家里,跟他说,梁团结这孩子受了委屈,须要他主持公道。 村长也不知道该相信谁,索性就坐在梁成树家的大门口,听听他家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屋内,梁团结回到舅舅家,就直接去梁成树的房间找他。 梁成树正躺的床上听着新买的收音机。 梁团结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台崭新的收音机,这东西还是在他妈“病重”之后,用他的血汗钱买的。 否则他们是不舍得花钱买这东西的。 “舅!”梁团结压制住内心因为看到梁成树而本能生出的恐惧,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显得严肃一点。 “是团结啊,你找舅有什么事?”当梁杨成树正闭着眼睛听着收音机里的节目,突然就听到梁团结的声音,他有些不悦地睁开眼睛,对上梁团结的那张严肃的脸之后,又敛去眼里的不悦,做出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来。 “舅,我想考大学。”梁团结把自己一路想好的说词说出来。 他想在跟舅舅拿回被舅舅霸占的钱,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读书就是个最好的理由。 以前舅妈是以舅舅受伤不能再干活为由,哄他辍学,让表弟拿着他爸用命换来的抚恤金上学。 但现在,舅舅的伤好了,他也能自己赚钱了,他想在上学,他们应该现没理由拒绝了吧。 “你发上学?你抽的哪门子风……”梁成树一听这小子竟然想去上学,顿时就来了气,脸上的和颜悦色也瞬间消失。 这小子一天天的,竟给他搞事。 好端端的,怎么就想到要去上学了? 好好的跟萧国峰赚钱不行吗? 非要去上学。 上学多费钱,初中高中,还有书本费资料费,这些都是钱。 都要他一个人去赚,他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可是梁成树话才说了一半,就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这不符合他好舅舅的作风。 于是换了脸色,问梁团结,“团结,你怎么就想到要去上学了,你看你现在跟着萧国峰赚钱多好,一个夏天就赚了五百块,你舅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的钱。 你听舅的话,别去读那费力不讨好的书了,读书多累呀,那些人读书,还不是为了能有个好工作,好工作就是为了挣多一点的工资,说白了,那就是为了赚钱。 你都能赚到那么多的钱了,还浪费力气去读书干什么。 还是乖乖和萧国峰一起赚钱吧。” “可是舅,时代是再变化的,今年能靠种菜种玉米赚钱,明年不一定就还行。 舅,唯有读书,学好知识,才能应对时代的变化。” 梁团结是想要读书的,这是他爷爷刻印在他骨子里的执念。 他今天既然要反抗了,他自然是要表明自己一定要上大学的态度的。 “你个孩子懂什么?时代再变化,人也是要吃饭的,没钱怎么吃饭?所以不管时代怎么变化,赚钱永远是第一。” “所以舅,你是不同意我考大学?”梁团结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当然不同意,考大学有什么好的?”梁成树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出去吧,别吵我听广播。” 这嫌弃自己的态度,让梁团结心里很难受。 既然舅舅说考大学不好,为什么还要执意逼表弟去考大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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