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国峰,你真不管我了,我是你妈。”李山草原本还自信满满地以为萧国峰一定会管自己,毕竟他想要考大学。 要是自己成了劳改犯,他是肯定没资格考大学的。 他没资格,她的国庆和国祥也一样没资格,实在是可恶。 “就算你是我妈,你犯了罪,我也不能包庇你。” 萧国峰冷冷看着李山草,“你偷的并不是我的钱,我没有资格原谅你。” “可是二哥,徐家的钱是你给徐奶奶的,你可以再把六百块给徐家,我们妈就不会阴被牵连了。”萧国祥也慌了,说完就转头去看李山草,“妈,你好好跟二哥说,你不能成劳改犯啊。” 萧国峰现在都已经赚到钱了,他就算不考大学,他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可是自己不行,自己可不想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农村干一辈子农活。 现在他只能求自己妈妈好好跟萧国峰说话,别惹怒他了。 “萧国峰,你快把钱给公安同志,就当是赔给徐家的钱。”李山草怎么可好好跟萧国峰说话?她仍旧是命令的语气,命令着萧国峰。 “你们就照歇了这份心吧,是私了还是公了,得看徐奶奶的态度。” 萧国峰仍旧坚持自己的原则。 “你。”李山草顿时被气得不行,再控制不住地咒骂起来,“萧国峰,你还是不是人。我是你妈,我养大了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你这个白眼狼啊你,你赚了钱不孝敬我这个妈就算了,你竟然要把我送去劳改,你简直不是人啊你。 “就是,萧国峰,你就是个畜生,是个野种,你不是人。” “二哥,你就那么恨妈吗?把妈变成劳改犯,对你也没有好处,二哥,你就私了吧,求你了二哥。”萧国祥只能放低姿态,来求萧国峰。 可萧国祥的委屈求全,却让李山草心疼了,偏心的老太太直接对萧国峰破口大骂:“萧国峰你个野种白眼狼,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的国祥来求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老娘警告你,再不给公安同志钱,你就是劳改犯的儿子,你也别想考大学,你就给老娘在农村当一辈子农民吧你们。” “妈!”萧国祥绝望地看着自己亲妈,都这个时候了,他们怎么还能逼萧国峰,这个时候,应该跟他说软话才对。 可还没等萧国祥来得急开口劝自己妈,本就不把萧国峰放在眼里的萧国庆也开口骂起来,“萧国峰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就赶紧把钱赔给徐家。这事就算过去了,否则,你也讨不到好。” “大哥!” “够了。” 萧国祥和萧爷爷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们母子三人够了,人不准你们再这样说,峰。”萧爷爷气得站不稳,老人紧紧抓着萧冬梅的手,满脸失望的看着眼前的三人,他们一个是自己的儿媳妇,一个是自己的亲孙子,却说出这么霸道不讲理的话来。 还想用连带责任威胁国峰! 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他不能再让他们继续这么无法无天来去了。 “老头子,你凶什么凶?”李山草是从来都不把萧爷爷放在眼里的人,这会儿,她更是打算破灌子破摔了,更是不理会萧爷爷的指责,反而一脸凶相,喋喋不休, “我这么说错了吗?他就是个白眼狼,我把他养这么大,他就是这样报答我的?要把我变成一个劳改犯? 他要害得我的儿子上不了大学。那我也不让他好过,他也是我养大的他也是我的儿子,我成了劳改犯,人也不放过他” “他不是你儿子。”萧爷爷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目瞪着李山草,“你不是国峰的亲妈。” “什么?” 萧国峰、萧国祥,还有茅萧冬梅三人都愣住了。 “爷,你说什么?”最后,要萧国峰不可置信地问出口,“她不是我妈?” 萧国峰整个人有些懵,他一直以为李山草只是偏心,以为她只是跟所有的农村妇女一样,只是不喜欢排在中间的儿子,却没想到,原来并不是这样。 原来,他不是李山草的儿子。 这才是李山草不喜欢他的真正原因。 “国峰,对不起,当初分家时,爷就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其实你不是你爸妈的亲生儿子,你是你爸捡回来的。”萧爷爷心疼地看着萧国峰,伸手握住他的手,“国峰,当初分家时你还没有成家,爷担心你今后相看对象,对方会因为你是个没妈的孩子而嫌弃你,所以爷爷当时没告诉你。” 萧爷爷当时并未想到萧国峰会有今日,当初分家,他完全是想着照顾国峰才跟这孩子一起分出去的。 当时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很担心自己死后,国峰一个人留在萧家,会被李山草磋磨一辈子,甚至会被李山草贪下国峰的田地,那国峰一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国峰他并不知道他不是李山草的亲生儿子,他还把李山草当成亲妈,他又那么听话,万一被李山草哄骗怎么办? 所以,他同意和国峰一起搬出去,不管怎么样,先跟李山草徶清关系再说。 可现在,李山草竟干出偷钱的事情,还想逼国峰帮他们填账。 国峰不就办,他们竟然以国的前程威胁国峰。 那他就把国峰的身世说出来,再不让他们威胁国峰。 “萧老头,别人当爷爷,你也当爷爷,你这个爷爷怎么就可以这么偏心啊?”这会儿,李山草也终于回过神来了,她怒瞪着萧爷爷,伸手指着萧国峰, “这个死野种一心要让我去劳改,我唯一能拿捏他的,也就只有我被他送去劳改,他也会被我影响,那他就不敢送我去劳改。 我用劳改,你的亲孙子国祥才不会成为劳改犯的儿子,那国祥还能考大学,给你光宗耀祖。 现在你把这死野种的身世告诉他,他再也不怕自己会被我牵连,他铁定会送我去劳改,你的亲孙子国祥就要成了劳改犯的儿子了,今后这孩子再也不能去考大学了。 死老头子,你家本要出个大学生的,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我看你今后死了怎么去见你们萧家列祖列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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