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会带领我家弟弟们早起来摘好等你们。”萧国峰站在路边跟他挥手,“路上骑车慢点!” “好,那我走了!”周主任说完,用力一蹬脚踏,就骑车离开了! 萧国峰目送他走远,这才拿起之前剩下的半个西瓜回小屋去。 转身回去的时候,天就要黑了,其实在周主任来的时候,萧国峰就注意到他们姐妹俩了,更注意到郑采绣手中的包是他今天下午让小妹送过去的。 看他们脸上的表情,萧国峰就知道她们来找自己的目的,但是周主任刚好也过来,他只能先应付了周主任,并在心中考虑着该如何劝他们姐妹两个手下自己的东西。 “郑知青,你们在等我吗?”萧国峰走近姐妹俩,招呼他们到小屋门口的大树下坐下,“过来坐吧。” “不了,这个包袱里的东西,我们不能要,谢谢你的好意!”郑采绣是个性子急的,拒绝了萧国峰的邀请之后,就把把手中的包袱放到萧国峰的面前。 “郑姐姐。”萧国峰看一眼脚边的包袱,“我只是想帮帮你们。” “萧国峰同志,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无功不受禄,我们不能拿你这么多好东西!”郑采绣之前接受萧国峰给自己送药,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并病得不清,她咳起来的痛苦和那吭吭的咳嗽声都让她害怕。 那个时候,自己不能矫情,否则她一定会死的。 她要是死了,采薇怎么办? 采薇才八岁,就被街道办安排当年下乡到大梁村的知青带到大梁村交给她,因为父母的案子,知青点的人瞧不起她们姐妹,更没少欺负她们。 她要活着,好好保护妹妹。 但是现在,她的病好了,她不能再这样没脸没皮地,收萧国峰送来的东西了。 “送了什么东西啊,这么大一包!”这时候的,有干活回村的人经过村头,看到他们两人在说话,便凑过来看热闹,他们都听说了,今天萧国峰带领着村里的几个皮小子一起挑菜到中学门口卖去了,听说转了点钱。 现在看到他给郑家姐妹送那么大一包的东西,看来是真的赚到钱了。 这萧家二小子也真是奇怪,有钱了也不给他老妈,反而一对丑八怪劳改犯的女儿? 难道真如传言中的那样,看上人家周八怪了? 萧国峰见围观的乡亲们越来越多,又看到媳妇胆小的瑟缩在郑采绣的身后,心里立刻开始心疼。 他不能再让村里人再嚼舌根了。 于是一脸郑重地对郑采绣道:“采绣姐,我想好好照顾郑采薇,照顾一辈子!” “照顾?”郑采绣愣住。 “换个直接一点的说法,就是我想娶她!”萧国峰语气坚决的说道。 “娶?”郑采绣和郑采薇都震惊到了,姐妹两人都抬头朝萧国峰看来,夜幕四合的昏暗光线中,年轻人的脸上一片坚定。 “是的,我想娶郑采薇同志!”萧国峰微微侧头,看向站在郑采绣身旁的媳妇,“郑采薇同志,你呢?是否愿意嫁给我?” “我……”郑采薇怔怔看着昏暗中的男人,自从她的脸被人划伤之后,郑采薇就一直活在自卑里,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一个高达帅气还很能干的年轻人说要娶她。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房子,也没有钱,买不起三转一响,可是我有力气,我还年轻,只要你相信我,给我足够的时间,采薇,别人有的,我也会让你有的。” 萧国峰信誓旦旦说完,一双坚定的凤眸盯着媳妇的眼,在黑暗中与她对视,媳妇的眼睛很好看,是传统的杏眼,大大的,亮亮的,虽然带着一丝怯懦,可也因为这一点怯懦,让他心疼,想要好好保护她。 “可是我的脸?”郑采薇自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是个丑八怪,而他,那么好,虽然他说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可是她和姐姐都知道,就他今天下田的这股子干劲儿,他今后一定会什么都有的。 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自己要是嫁给他,不是埋汰了他吗? “我不在乎!”萧国峰立即摇头,“有些人长得很美,心肠却毒如蛇蝎,所以一个人的外表,一点也不重要。 采薇同志,我只知道,当年我爸爸受了内伤,乡卫生所的医生说我爸没得治了,让我们抬回家,但是他伤得很重,终日整夜的咳,咳出了很多的血,偏偏痛苦地熬了很多天也不咽气。 我们都心疼他的时候,是你一个小小的女孩,爬了一整天的山,找到长在悬崖边上的岩白菜来送给我们。 你说你外公是中医,你小时候就跟外公学了一点,知道岩白菜能止咳,后来我爸爸真的平静地走了!而你自己,却为了岩白菜而摔断了手!” “我帮萧大叔,是因为萧大叔经常给我们送吃的!”郑采薇仍旧怯懦的解释着。 “但你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我喜欢这样的人!”媳妇现在胆怯自卑,劝都因为她过得不好,萧国峰相信,等老丈人的冤屈得以昭雪,等媳妇上了大学,她一定能重拾自信,如上辈子,自己见到她时的样子一般。 “你真的不介意我们的身份,而和我妹妹的脸。”郑采绣看出了,萧国峰是真诚的想要娶自己妹妹的。 若真是这样,把妹妹交给他照顾,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安顿好妹妹,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介意!”萧国峰一听郑采薇这话,就知道自己和媳妇有戏了。 “好,我把我妹妹许配给你,你送的这些东西,就当做是彩礼,明天就办酒!” 郑采薇的爽快,惊掉了周围乡亲们的下巴,众人齐刷刷看向萧国峰,萧家老二真的要娶这个丑八怪? “采薇同志,你的意思呢?”萧国峰看向媳妇,只想知道媳妇是否愿意嫁给自己。 若是媳妇不愿意,他绝不勉强她。 一切以媳妇的意愿为主。 “我都听姐姐的!”郑采薇点头,在八五年的大梁村,年轻人们还没有那么新潮,还不知道什么叫婚姻自由,大家在婚姻大事上,都听家中父母长辈的。 郑家父母现在还在偏远地区劳改,郑采绣就是郑采薇的家长。 她一切都听姐姐的。 “那行,我们先订婚,等到了年纪就领结婚证。”萧国峰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彻底放下,然后看向郑采绣,“只是明天还不能订婚。” “你想反悔了?”郑采绣就是脸色一黑,她就在知道,这世上绝对不会有男人会喜欢丑八怪。 看来,她只能带妹妹一起去干那件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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