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 陈默闻言,只得跟着陈永峰,来了客厅。 陈永峰把外套脱了,甩到旁边的沙发上。 “默默。” “嗯,大哥。” 陈永峰不知道怎么说起,他知道默默一直很有主意,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她会瞒上自己一年。陈永峰受伤大过于生气。刚刚在那边,他的所有怒火都发泄在邵锦成的身上,但是这件事上,他最接受不了的,是陈默的隐瞒。 即便如此,对邵锦成挥了十几分钟拳头的陈永峰,依然不想对陈默说哪怕一句大声的话。 “默默,其实,你的年龄已经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龄了。我是可以接受的,今天,让我有些难过的部分,是竟然过了一年我才知道。” 陈永峰非常小心地拿捏着措辞,‘让我有些难过的部分’,其实是让他心碎的部分。 陈默的头低下去了,“哥,我错了。”只这四个字,她的眼泪就大滴大滴地掉落。 安静的室内,能听见她的珍珠掉落在手背,摔碎的声音。 她再一次犯错,错得很离谱。 “哥,我只想着,跟二哥在一起这件事,让你知道我会很尴尬,我只想着自己的感受了,我错了。” “我理解,但是我们之间,应该是可以分享一切的,我以为是这样。” 陈默知道,自己是彻底伤了哥哥的心了。重生的她,太在意自己不要被伤害,太在意自己的感受。 她害怕尴尬,一直隐瞒着,一直不敢跟大哥坦白,但是完全没有想着,大哥在很久之后知道这个事实,会不会受伤。 “默默,是因为我结婚之后,对你的照顾与关注少了,所以你才会因为怕尴尬而不告诉我。我很害怕这个,这些天我一直也在担心这个,直到今天,突然知道你与锦成已经在一起一年了,我才觉得,我这个哥哥是真的不称职了,这一年,我忙于工作,家庭,晶晶又怀孕了,所以对你的关注更少,导致你不再第一时间跟我分享你的事。是我的问题,我也有问题。” 听着哥哥的反思,陈默更难过了。 “哥,你不需要反思,你已经做得很好,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了。” “以前,你小的时候,我有信心说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但是现在,我不是了。” “不,哥,你永远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陈默说话已染上了哭腔。“哥,你就是最好的哥哥,工作结婚是正常的人生过程,我们长大了,我们不像小时候天天在一起找吃的,天天睡在一起,但是我们的感情还跟以前一样,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爱我,不是吗?” “是的默默,我现在依然可以用生命爱你。” “哥。”陈默站起身,抱住旁边的陈永峰,兄妹两个,已经好久没有拥抱了,陈默进到自己哥哥的怀里哭。 陈永峰抚摸着妹妹的头发,这一幕让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粘人的妹妹,前前后后跑着喊哥哥的妹妹。 “哥,别难过,是我错了。我们并没有变疏远,我心里也是一样的,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也愿意为你付出生命,不光是以前与现在,以后也是。我们之间没有变,只是在这个事情上,我胆小,我自私了。” “好了默默,好了好了。”听着陈默哭,陈永峰的心都碎了。多少年都没见她哭过了,小时候受了再多委屈她也不哭的。陈默的话,他自然相信,只要她说他们兄妹之间没变,就好。 “来,起来坐好,擦擦眼泪。” 陈默坐起来,结果哥哥的手帕,蒙住眼睛,压着吸收掉眼角的脸上的泪,又死命揩了揩鼻涕。 噗,陈永峰笑了出来,“你还跟小时候一样的揩鼻涕,每次都是必须废掉我一块手帕。” “所以啊,我们还跟小时候一样!”陈默瓮着声音说道。 “嗯,一样一样。” 陈永峰,还是好哄的,尤其是对于陈默来说。但是陈默是真的在反思了,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关注别人的感受,尤其这个别人,是哥哥是邵爷爷,是家人。在这个方面,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犯错了。 “哥,其实,二哥早就想跟你们说的,第一次是我拦下来,他才没有说的。” 陈永峰听见妹妹提到邵锦成,心里还是怪怪的。这种怪,就像是自家白白嫩嫩的白菜,开口说话提到拱ta的猪一样。虽然,这个比喻,对邵锦成来说活,很不友好。 但是没办法,陈永峰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他可以很轻易地原谅妹妹,但是邵锦成不行。 这小贼,表面上面当二十四孝好哥哥,实际上心里一直在觊觎默默,简直是不可原谅。他想不想说,无论什么情况,只要拐跑了默默,就是不可原谅。 默默一提到他,陈永峰又想到他,气就又不打一处来。 小心地看着哥哥的眼色,陈默知道,二哥是有困难了。 “哥,二哥他这段时间来,一直都很担心你生气,私下里,对你都开始用尊称了。”biqubao.com “那我可真是谢谢他了。”陈永峰的谢字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欸,看来今天就她自己努力,是不能把这个善了了,陈默见好就收,替邵锦成讲了两次好话之后,就及时收住了。再多讲,大哥肯定以为自己这么快就开始向着二哥,大哥心里肯定会更不开心的。 暂时先这样。 “陈默。” “欸,哥。”完蛋了,怎么突然连名带姓叫她了。 “我看看你最近的学习成绩如何,还有,不是快一年了么,把入大学之后第二次开始,到现在所有考试成绩再给我拿来,我倒要看看那小子耽没耽误你学习。” 。。。。。。“好的,哥,我现在去拿。” 陈默吐了吐舌头,起身回自己房间,把哥要看的成绩单什么的都找出来,幸好她很认真学习,每一次小考每一次随堂测试,她都很认真地对待,也不是纯纯恋爱脑,恋爱了就什么都不管了。 陈永峰翻看着这些成绩单,妹妹不光成绩没有下降,反而成绩越来越好。 他简单翻看了她最近写的一篇研究古文学的小论文,边看边满意地点头。 “算你还知道孰轻孰重。” 陈默嘿嘿地凑上来谄媚地笑,“你放心的,哥。而且,二哥也跟你一样,时时督促我学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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