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小子,是被我逼急了顺口胡说呢吧?” “爷爷,我真的有女朋友了。” “一直都没说有,现在我说要给你相亲,突然就有了?我看你是,南村恶童欺我老无力!” “爷爷,我真的没骗您。” 邵光荣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孙子,一字一顿地问,“你,真,有,女,朋,友?” “是的,真的有。所以爷爷,您别张罗给我安排相亲,我这边不是单身,再去相亲很不好。” “你要是有女朋友,那自然不能相亲,也不用相亲了。跟爷爷说说吧,你这女朋友,处了多久了?” “也快一年了。” 邵光荣一听,眼睛瞪圆了,“好小子啊,快一年了?这么久了一点风声都不跟我透?就看你爷爷自己在那干着急?” “呃,以前都不太稳定,想着稳定了再跟您讲。” “如果我没有发火,给你安排相亲的话,你还是要继续瞒着?” “嗯,反正这两天是没有说的计划的。” “你啊,你小子,你真是要气死我啊。一年了还没稳定?什么叫稳定?你是认真跟人家谈的么?” “当然是认真的。” “行,我也不跟你说别的了。姑娘多大了?做什么的?哪里的人?” “东北人,还在上学。” “嗯,也好。虽然不是北京人,但东北人也好。还在上学的话,年纪要比你小上很多?” “是。” “哪个大学的?家里做什么的,准备什么时候领回来给我们看看?” “爷爷,这些您就先别问了,订个日子,我带回来跟您见面吧。” 邵光荣犹豫了一下,具体什么大学的,家里做什么的,这小子都没说,自己也不了解,贸贸然直接见面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不过,转念一想,邵锦成是他的亲孙子,他孙子能喜欢上的女孩,自然不差,就算家里差一些,她本人也一定是善良美好的人,自己也没立场,因为别的一些外在的因素,去拆散他们。 罢了罢了,直接见面就直接见面吧,好不容易盼到孙子松口了,突然就有了女朋友了,自然要赶紧见一下。 “好,那你定个日子,越快越好,再通知永锋跟默默过来,晶晶就看她医院那边有没有时间吧,她要是有门诊跟手术,就算了。” “那就周末吧,周六的午饭?这样永峰时间好挪,晶晶嫂子那边就看她自己的时间安排了。” “好,就这样。” 邵光荣继续吃饭,脸上的笑意一点都藏不住,没想到啊没想到,本来是给孙子设的鸿门宴,要逼着他小子去相亲的,结果直接得知孙子已经恋爱快一年了。 好事,好事啊,看来,自己还是能活着看见重孙子的。 爷孙两个吃过了饭,邵锦成回屋去做自己的事,王芳过来收拾。 “王芳同志,周六中午,永峰,默默,还有邵锦成的女朋友过来吃饭,算上我跟锦成,一共五个人。周五跟周六早上,我吃得简单一点就好了,你挪出精力,去研究研究周六中午的饭菜,这是锦成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我很重视。” “好的,首长,您放心。我写好菜单,给您过目。” “好,帮我准备一个红包,到时候给人家小姑娘。” “首长,红包准备多少?” “二百块吧。” “好的,首长。” 欸,看得出来,首长很高兴了,来家里吃饭就给二百块的红包。这要是以后不成了,这钱就是打水漂了。二百块啊,能买个大电视了。不过,王芳只是想想,一句话没有多说。完全按照首长的指示,去办好所有的事,是她的职责。她的工作里面,没有质疑与困惑的内容。m.biqubao.com —— 第二天,一早的早八课,陈默准时爬起床。虽然空间在身,但是她上大学的每一天,都不曾逃课,不曾偷懒,上一世自己有多渴盼能正常生活与上学,现在她很珍惜眼前的日子。 “陈默陈默,你哥在楼下等你呢。” 来通风报信的压根就不是自己寝室的,而且隔壁的隔壁寝室的,她在门口兴奋地说完,在寝室擦脸,梳头的女生们都去了窗户那边。 陈默过去一看,邵锦成穿着风衣,正站在宿舍门口。 “奇怪,今天不是周末,是有什么急事吗。” 陈默赶紧套上外套,拎起昨晚就收拾好的书包,“我先走了。” “那用给你带包子去教室吃吗?”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吃就行了。”早上大家都急,还是别麻烦别人了。 邵锦成笑着看陈默这只小燕子飞出寝室楼,如果不是在女寝楼下,他一定会张开双臂,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喜欢一番。 “二哥,今天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今天早八。”他那边有她的课程表,每天她在上什么课,他都知道。不是想管着她,而是思念她的时候,有据可依,“走吧,我给你带早饭了,边走边吃。” 邵锦成把她的书包接过去,然后从怀里掏出来肉包子与豆浆,“豆浆我嘱咐多加了糖。” 陈默哑然失笑,二哥是用军用水壶给她打的豆浆,她喝了几口,不得不说,虽然造型上有点夸张了,但还是热乎乎的,甜度也是她喜欢的。 “二哥,什么事,你说吧。”她不会觉得,邵锦成早上一大早来寝室门口等她,真的只是为了送什么早餐,邵锦成不是二十来岁的男大学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小浪漫他是不会做的,有这个时间,他宁愿盯几个cm百货的数据,解决几个工作上的问题。 “确实有事,默默。周六中午,你得跟我去爷爷家吃饭。” “好的,吃呗,那就周五晚上不去了?周六再去?二哥,你不会因为这个事还特意来找我说一下吧。到底什么事。” “就是这个事,周六中午跟我去爷爷家吃饭。” “好,当然没问题,连着好多周,每周都去了。”陈默觉得很奇怪,这种普通的事,二哥怎么还亲自跑一趟过来说。 “二哥,是周六的午饭有什么特别吗?” “对,因为,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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