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二哥，你又不想知道了？” “想知道，特别想，但是现在不行。” “为什么？” “现在这个环境，我这身打扮，不适合听你的回答。等我安排一下，到时候我正式问你一次。” “哦。”她明白了，“那你要怎么安排。” “找最好的私房菜馆，最好的包房，摆满你喜欢的鲜花礼物。或者到我大北窑的办公楼的楼顶，布置满鲜花，拉花。”邵锦成突然停下来了，“我怎么脑子里面想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不行不行，没有惊喜了，刚才我说的那些，都不能用了。我不说了，反正，现在别告诉我答案。” “哦。”陈默乖巧点点头。 邵锦成利落地洗好了青菜，切成丝。冬季里难得的新鲜西红柿，在滚水里烫了去皮切成丁，最后再搅拌面粉，把面粉搅成小小的面疙瘩。 他一步步认真准备，她昨天说，今早想吃的暖胃的面疙瘩汤。 陈默就在旁边，看着他默默地给她做好吃的东西，即便他再想知道自己的答案，也忍住，要给自己一个更浪费更好的环境，虽然那个答案他肯定也是忐忑的，他是顶住失败的可能，去赌那成功的几率的美好。 可是，现在难道不是很好的环境吗？ 他系着围裙，给自己与邵爷爷煮饭，做的是自己爱吃的食物，身材高大的他，要一直弯腰搅拌灶台上的面盆。 这就是最美好的环境了。 “邵锦成。” “嗯？”邵锦成抬头看了一眼陈默，“又不叫二哥了？你这一阵一阵的呢？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二哥。” “嗯？怎么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直身体，认真地看着陈默，神情中多了紧张。 “邵锦成，我可以当你的女朋友吗？” 。。。。。。 “默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邵锦成，锦成哥，二哥，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你愿意吗？” 邵锦成，一步步地往陈默这边走，走到她面前。她抬头，对他对视，“陈默，你想好了吗？你真的要做我的女朋友吗？不是妹妹，不是朋友，是以后要结婚，要生孩子，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陈默点头，“我想好了，锦成哥。我喜欢你，我也说不准，究竟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究竟是哪件事开始，我喜欢上了你。我一点都不排斥跟你亲近，我讨厌别的男人的碰触，那些男同学，都让我觉得无聊，每一个都觉得他们像是猴子。但是唯独你，我喜欢与你亲近，我喜欢跟你亲吻，昨晚坐在你身上，我甚至想一直赖下去，不想起身。我知道，你觉得我还小，你觉得我不懂。但是我认为，如果这都不是喜欢，那我真的不知道还这么喜欢别人了。” 自己这一番话，算是深情表白吗？不，陈默她不知道，但是这确实都是她的实话。 邵锦成每个字，每一句，都听到了，都听清楚了，此刻他的心里面有滔天的浪。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已经成年的，他的女孩，满心的爱意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这种汹涌的开心也不知道如何诉说。 他再往前一步，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手上还有些面粉，系着的围裙也有点脏，他这样张开手，怕自己身上的脏，也弄脏了她。 陈默撅撅嘴，把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腰上，身体也毫无保留地贴近他。 “身上脏。” “怕什么，这种时候，就应该要紧紧的拥抱。我的衣服脏了，衣柜里面还有很多新的，没穿过的，都是你给我买的。” “好，脏了就再给你买。” “嗯，所以，锦成哥，你还没告诉我，你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不是哥哥，不是朋友，是以后要结婚，要生孩子，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她学着他刚才说的话，用他的话来问她。 “要，陈默，当然要，我要做你的男朋友。” 陈默从邵锦成的胸前抬起头，那张抬起的脸上，明媚的笑意在发光，“你好，男朋友。” “你好，我的小女朋友。” 邵锦成低下头来，这是两个人之间的第三个吻。 第三个吻，陈默已经熟练地伸了舌头，两个人舌尖纠缠玩闹，呼吸也都开始重了起来。他的手依然下意识地托着陈默的后脑，用力地把她按向自己，手上的面粉，他也顾不得了，一心只恨不得把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是锅内剧烈翻腾的热水，唤回了两个人仅存的理智。 离开她的唇，邵锦成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陈默喜欢这种被霸道占据的感觉，她能感觉到，自己在被疯狂地需要着，这让她觉得无比安全。 两个人都在调整着呼吸，片刻之后，终于是恋恋不舍的分开。 这疙瘩汤的材料，如果再不下锅，一会这水都要烧干了。两个人一起把这顿早饭做饭，自始至终，脸上的笑意都化不开。 早饭端上了桌，三大碗易消化的疙瘩汤，搭配上用香油拌的咸菜疙瘩丝，还有一盘子的油炸花生米，这是他们三个人都爱的早饭。 “小子，我说了别让默默干活了，你当西北风听了？” “呃，爷爷，我没让她干活啊。” “没干活？那身上的面粉，还有后脑勺的面粉，都是哪来的？” 邵锦成不说话了，没想到老爷子观察这么细，他总不能说，身上的面粉是抱着蹭上的，后脑勺头发上的面粉，是他亲的时候按的。 邵光荣狠狠地瞪了孙子一眼，邵锦成把头低下去，一心吃饭。 同样，陈默也不好解释，只能嘿嘿陪着笑哄邵光荣吃饭。这个委屈呢，就让新晋男朋友受着吧。 吃过饭，陈默去换了衣服，整理了头发。过来陪邵光荣看书，读信。 邵锦成本来这种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忙自己的事的，但是今天他没有，就坐在离书桌不远的沙发上。一起听着陈默，给邵光荣读信。 她拿着裁纸刀，小心地拆着信封。阳光撒在她的周身，连她的手指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等陪着邵光荣读完信，泡了茶，邵锦成才开口，“默默，跟二哥上街去溜达溜达，春节过了，供销社今天开门了。” “邵爷爷，我可以去吗？” “当然了，跟你二哥去逛逛吧，这两天憋坏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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