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这一对新婚夫妇终于躺下来了。 “永峰,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时候你去过我家里,家里一铺炕,炕的中间挂一个布帘子,爸妈睡在炕头,我跟妹妹隔着帘子睡在炕尾。” “记得,那个时候,爸还卧病在床,没办法正常上班。” “是的,那个时候真的好难。” “晶晶,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一起都好起来了。”他自然记得,从认识她开始,就没有见她穿过新衣服。 “嗯,好在虽然穷,但是好在父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永峰,我虽然知道自己会成功逃出那样窘迫的境地,但是我没想到,会是如今这个程度。” “虽然你说你想不到会是今天这个程度,但是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自信的,最有计划性的女生,晶晶,如今你拥有的一切都是应得的。”他笑着打趣,“呃,一个不用在中间挂帘子的大炕,是你应得的。” 杨晶晶被陈永峰逗笑了,她侧过身,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陈永峰,“永峰,你总是说我自信,其实我骨子里一直是自卑的。我觉得你才是最自信的那一个,你好像可以掌控你自己的所有事,整个世界。我那次跟你表白,失败之后,我以为此生不会跟你扯上关系了。现在,我们竟然结婚了,一切都像梦中一样。” “晶晶,这个美梦,我会陪你做一辈子。” 杨晶晶的嘴角,上扬成一个美美的弧度,“永峰,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说承诺。” “我以为,做到比说到更好。” “不,女人除了喜欢做到,也喜欢听,我们都是感性动物。” “哦?真的,说比做更好吗?” “?”杨晶晶没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丈夫突然带着坏笑看着她。 陈永峰翻身,双手撑在她的耳侧,低头吻了上去。 —— 一转眼,哥哥已经结婚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陈默跟嫂子磨合得非常好,可以说,基本没什么需要磨合的,嫂子看起来比哥还忙,她的班有白班有夜班,能遇到一起吃饭已经算是不易。 再加上,她的爸爸妹妹回东北了,只有庆姨自己在楼房那边住,虽然有小院子可以打发时间,也有邻居聊天,但杨晶晶总是不放心的,虽然妈妈已经来北京一年多了,但总归没有东北老家那样熟悉,她害怕自己出嫁后,妈妈独居会失落。 所以,陈永峰就经常让她回去,赶上夜班结束,就直接回亲妈那边,在亲妈那边补觉,再起来陪妈妈吃饭,总好过她自己大白天的自己在畅春园四合院这边呆着。 日子很完美,这样一天天幸福地过。 1978年,10月12日。 早上,陈默按时上班,把门卫收到的报纸,顺路带到她老板的办公桌上。 邵锦成现在每天来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报纸,他一直等待着政策可以让他放开手脚的那一天的到来。 上次,政府的研讨会议上,他听得出来,倾向性已经很明显了。那次陈默给他写的稿子,在会议上得到了持久的掌声。 他知道,时间不会远了。爷爷也是这样认为。 “默默,早上好。” “早上好,老板。” 邵锦成坐下来,翻开报纸。 !!! “默默,你拿报纸过来的时候,看了吗?” “没看啊,怎么了?”陈默是真的愣了,今天是10月份,几号来着?几号她忘了,但是她很确定,宣布改革开放还要等两个月,等到12月18号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啊!这一会儿,二哥看见什么新闻了这么惊讶? “你来看,快来。” 陈默起身,走过去,接过报纸。 ‘1978年8月13日至9月25日,教育部在北京召开全国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会议通过了《关于一九七八年高等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10月5日,中央政治局讨论并通过了这一意见。10月12日,国务院批转了这一意见,正式决定从今年起,恢复高考制度。大学要从工农兵中招生,重点学校可以从应届高中毕业生中招,各省自主命题。’ ‘考试时间为:1978年,12月11日,12日,13日。’ ‘入学时间:1979年2月底前。’ ‘理科:政治、语文、数学、理化;文科:政治、语文、数学、史地。’ 读完了报纸的陈默,这才反应过来! 她只记得,12月份要高考,但是没注意是哪天发布的新闻,原来就是今天了。 还没等她发挥演技,表现出惊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白杨推门进来。 “老板,陈永峰教授打来的电话,留言让转告您跟陈默,说看一下今天的报纸头条,晚上让您跟陈默一起回畅春园。”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办公室的门重新被关上了,“永锋也看见报纸了,他这是晚上让我过去,一起研究你高考的事。”邵锦成眼神一直聚在陈默的脸上,“怎么不说了,紧张了?” 陈默吐吐舌头,“没,邵爷爷头两年就跟我说,要恢复高考了,所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紧张。” “那就好,之前我妈给你的那份材料,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你看报纸上面写了,大学要从工农兵中招生,重点学校可以从应届高中毕业生中招,你只能考重点学校了哦。” 陈默点点头,“嗯,知道的。” “默默,别有压力,考得上就去念书,考不上也无所谓,考不上就在二哥这边上班。不爱上班,就在家玩,还是那句话,我养你一辈子。” “别人的家长,都是叮嘱孩子好好学习,必须考上好大学,只有你,动不动就在家呆着养我。二哥,你一直给我退路,我可是很难发力了啊。” 邵锦成耸耸肩,“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就是不希望你有一点点压力。”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了,陈默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里,考北京的重点大学,她确实得吃苦耐劳,好好学习一下了。谁让,当初那改造智力的药,她没给自己吃呢,靠着灵液获得了能背书喜欢文学的特长,但是对于数学实在是费劲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63/732029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