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后,一斛珍珠摆在了空间中心广场。珍珠的颜色全是金色的,小米珠与大珠分开的,广场上此刻铺了一张毛毯,上面放了几个天青色的汝瓷盘。 汝瓷是河南特产,1958年,汝瓷豆绿釉烧制成功,制成了“透雕大花盆、刻花盘”,陈列于人民大会堂河南厅。1971年,临汝县汝瓷厂携带汝瓷产品首次参加广州春季交易会,所以这种瓷器的现代工艺品并不少见。但是陈默空间内的汝瓷,与现在的工艺品是不一样。她让空间复制了北宋汝窑的窑口,这烧出来的瓷器,与价值连城的北宋汝窑,并无二致。 汝瓷以名贵玛瑙为釉,色泽独特,随光变幻,“雨过天晴云破处”,“千峰碧波翠色来”。 当初陈默还是鬼魂,终日在空间里面读闲书,读到关于汝瓷的故事的时候,就很是神往。随后就让空间研究复制了北宋汝窑窑口,那时候,她还是孤魂,空间也没有现在这样发达与成熟,后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窑口烧出来的瓷器都不太像那么回事,就在最近,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试验后,空间终于试验成功汝窑的烧制秘方,多一分少一厘都烧不出来那‘雨过天晴云破处’的天青色。 最成功的这一批汝窑,现在就在陈默的脚边地毯上,陈默认真地挑选着珍珠,每一颗小米珠都拿到手里,用放大镜转动着细细地看,确保没有瑕疵,才扔进手边的汝瓷盘子中。 那盘子中的小米金珠慢慢地变多,挑到足够的之后,再挑上五颗10mm的极光金珠,盘子中已经有一盘了。 “这一盘子如果端到外面去,很多人估计会把珍珠揣走,把盘子顺手就扔了,那就真是现实版买椟还珠了。” 陈默一边端着盘子端详,一边喃喃自语。 这盘子装上珍珠之后,更是好看,端在手里,满手的富贵。 【空间。】 【在,主人。】 【你说,如果让你多生产点这汝瓷,我拿出去卖的话?会不会进监狱啊?】 【主人,那要看主人怎么个卖法。如果当成是现在出产的豆绿釉工艺品汝瓷来卖,自然不会进监狱,不过就是卖不上它们本身的价值。如果主人当成存世北宋汝瓷来卖,那自然是价值连城。但是这些汝瓷不在存世量档案中,拿一个说是家传或偶得偷偷卖了,倒也可以。批量的话,怕是会引起举世震动,主人不好解释。】 【难为你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欸,其实不问你我也知道。有时候啊,空怀至宝,却不能物尽其用,真是可惜啊。】 【主人,不可惜,空间永远是您的坚实后盾,是您任何时候的杀手锏。】 【是是是,你不要伤心,我知道你已经起了很大作用了。如果没有你,我跟哥哥势必还在黄子屯过着土里刨食的日子呢。你主人我呢,只不过是,贪得无厌,空间里这么多珍珠啊又有汝窑啊,却不能拿出去显摆。】 【主人是最好的主人,主人不是贪得无厌。真正贪得无厌之人,早就拿空间去做了各种各样的坏事了,主人别妄自菲薄。】 【好好好,我知道了。话说回来,这些个金珠,晶晶姐结婚那日戴在头上,也算是被好好地展示一次了,也能满足我这些暗搓搓的小心思。】 【是的,主人。这些珍珠做成您设计的珠花成品,必然极美。】 【嗯,我挑好了,拿去打孔制作吧。我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遵命,主人。】 陈默站起身,伸伸懒腰,把那几个汝瓷,小心翼翼地方在妈妈的画像旁边。然后爬上大床,搭上轻薄的毯子。 空间内的照明又暗了下来,好让主人可以好好地睡觉。 这些日子,陈默经常让自己的神识留在空间内入睡。 这样好像对空间的升级很有帮助,生产力强了不少,她设置农作物生产任务的时候,发现很多作物熟成时间变短了。 并且汝窑窑口那边也终于成功复制出完美的北宋汝窑。 索性陈默就经常让神识直接在空间里面睡了。 —— 早早到了办公室,陈默放下包,把办公室所有的窗户都打开,让新鲜空气流通,再开始干活。 邵锦成的水杯倒好水,轻放在他的桌子上,在把昨天的文件全部都整理归类,自从文件柜收拾好之后,每天的文件都立即整理好,一点也不麻烦了。 陈默忙了一早上,邵锦成一直没来,她静静地开始看书学习。今天复习的是高中语文内容,她在草纸上,刷刷地默写着那些早已经铭记在心的古文,‘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她一边默写,一边感受着笔尖之下,光影的变化。 啪的一声,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从天而降,砸到她眼皮子地下,陈默吓了一跳。 “邵!锦!成!吓死我了!”陈默拍着怦怦跳的小心脏,手指尖发热的空间跳了几下,确定了主人没有危险之后,才再次安静了下去。随后,指尖灵气萦绕,快速从指尖酝在她全身。她耳聪目明,很少注意不到身边来人,这一吓是直接把空间警戒给吓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默默。”邵锦成也没想到,陈默的反应这么大,他以为她多多少少能知道自己走进办公室了。 邵锦成赶紧绕过办公桌,来到她旁边,手指捏上她的耳朵,一边顺着捋耳骨,一边念叨,“摸毛吓不着,摸耳吓一会儿。”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小时候的谚语,小孩子被吓到了之后,很容易掉魂儿,所以就一边摸头发一边摸耳朵,让小孩子尽快安定下来。 陈默有了灵气的抚慰,心跳已经恢复平稳了。她抬眼,看见了邵锦成满脸的担心与愧疚,赶紧笑着拿起桌子上那个小盒子,“我没事啊二哥,这是什么好东西?盒子好漂亮。” “给你买的,涂手的,我看你上班天天洗好多次手,怕你手变粗糙了再保养就来不及了。这个每次洗完手都涂一下。还有,我办公室不用天天擦灰,更不用早上擦一次晚上擦一次,太辛苦了。” “知道啦老板。” “明天有个政府会议,我要讲话,帮我些个发言稿,默默。” “好的,什么议题。”陈默文笔好,最近这段时间,时不时会给邵锦成写一写文件,发言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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