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恐龙?” “嗯,总是我喜欢什么,你就要给我什么,那我喜欢恐龙。” 邵锦成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 “刚刚他有没有欺负你。” 陈默眼波流转,笑着说,“没有。” “嗯,永峰估计也快完事了,我们去车里等他。” “好。” 刚才陈默眼睛里面狡黠,他怎么会没看见。刚刚他看见,陈默跟老陈家那小子说话,好像两个人互相递了什么东西,因为那小子身体挡住,邵锦成没看见是什么东西。 但是他相信陈默,了解陈默,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欺负的女孩子。 她说的话,他永远都是相信的。再加上刚刚那狡黠的小表情,他就更放心了。 两个人回到车上,邵锦成把车打着火,把暖风开大,把车里的小毯子拿过来盖在陈默的腿上。 “晚上想吃什么。” “肉菜全部。” “好,有的肉菜,全都给你点。一会儿,有想去看看的地方吗?” 他们都知道,估计这是此生最后一次踏足这片山沟里面的土地。所以邵锦成想着,如果有怀念的地方,就带她去看看。 “不如,一会儿去西风坡看看?” 邵锦成没想到,竟然是西风坡,“也好,西风坡附近村民那里收一收,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拿回去给爷爷,爷爷年轻到现在,走南闯北这么久,唯一一直喜欢的就是东北的山货。” “好,等大哥完事,牛婶她下了班,我们就一起去,然后直接去县城,请牛婶他们吃饭。” “只有西风坡想去看看吗。” “嗯,虽然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但是只有西风坡,有值得我留恋的回忆,在那里,有二哥的小时候,还有年轻一些的邵爷爷。” 邵锦成的眼睛,里面好像有柔情化不开了,“我怎么就遇到了你这么乖的妹妹呢?”biqubao.com “咱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冲着哪边烧的高香。” 邵锦成被陈默一句话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估计啊,我是四边都烧了,只烧一边,是万万遇不到你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陈永峰从房间里面出来了,他出来就听见车的声音,看过来,果然这两个人在车里等着呢。 陈永峰手里拿着那报纸包好的钱,出来上了车,递给陈默,让她扔进副驾驶的手扣里面。 “什么时候结束啊?”邵锦成说了计划先去西风坡,然后再去县里的计划。 “牛婶估计还有一会儿才下班呢,那我去喊英子姐,跟咱们一起去吧,不然留着她自己在这里也无聊。” 陈永峰回了大队的办公室,把王英喊出来,一车四个人就出发了。 路上,两边的松树上盖的都是厚厚的积雪。车子在林子的中间穿梭,王英坐在车上兴奋极了,“你们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也是这样,一起坐着吉普车,从县里往回走,那是晚上,也是冬天,开的夜路,很好看。” “记得,英子姐,我还躺在你的腿上,睡了一觉。” “是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再想起来,宛如隔世。你们在北京安家了,永峰当b大的老师了,我呢,结婚了又离婚了。但是怎么都没想到,我们还有这样坐在一起的机会。” “英子姐,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无论什么时候,我们每个人什么情况,机会总是有的。” 王英回过头,看着已经比自己还高的陈默,笑着拉上了她的手。 车子很快开到了西风坡,就在西风坡疗养院外面停了下来。 四个人下了车,陈默看着那熟悉的灰色砖墙感慨,“小时候,总觉得黄子屯到西风坡的距离好遥远。每次来找邵爷爷或者二哥的时候,总觉得那路怎么走都走不完。刚才这一路,觉得没几分钟就到了。” 陈永峰对着陈默伸出手,把她的手握着手心,“因为我们都长大了,挺好的,手一点都不凉。” 这里,暂时没有人住。邵光荣离开之后,这里曾经又住进来过一位军区高官来疗养,但是现在暂时是没有人住的。 门锁得很严实,无法进到里面去看小时候经常呆的地方,虽然有些遗憾,但是隔着墙看看他们已经很满足。 几个人不多耽搁,看了一圈之后,就又上车,直奔离得最近的村子过去。 在村子里,他们如愿收到了一些农民家自己留的山货,因为给的价钱给得足够高,自然有人愿意把家里自留的山货转让一些出来。 他们也不可能一家薅羊毛,这家买点,那家买点,不影响他们自己家吃的前提下,也渐渐地凑了一后备箱。 偶尔有零星的村民,认出了邵锦成,之前那首长的孙子。大部分的村民,还是被气派的红旗车给吸引了过去。 收够了山货,为了不引起围观,他们也不多呆,车子很快开走了。 这一圈绕完,再回黄子屯接上牛丽红,按照约定,直接就往永红县开了。 “牛婶,我们的事情,今天辛苦你了。” “说啥傻话呢?孩子。” “牛婶,你知道,这宅基地,不能留给你。如果可以,我宁愿直接转到你名下。” “婶子当然知道了,俺要是白得你一块地,俺就不用在黄子屯继续住了,工作俺也别想干了。你看看上午,哦对,那个时候你们还没赶到,以为俺种了你那院子,他们恨不得就吃了俺似的。” “哦?还有这事?”陈永峰一下子紧张了。 “诶呀你看你这孩子,别紧张,牛婶能是吃亏的人嘛?” 王英在旁边笑了,“永峰,没事,妈当场就怼回去了,怼得他们一愣愣的。” “那就好。” 牛丽红接着说,“俺就是说,连种个地,他们都要叽叽歪歪的,你们要是直接把那地方给俺了,他们是真的会上县政府大院静坐的。所以,这个事你们不用挂心,卖了就对了。咱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对不对?” “是的牛婶,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不管是陈建国,还是陈宝根,还是其他家的谁,今天只要拿出来钱,我都会卖,来的时候,我们就是这么合计的。” “行,这样就对了。真是好孩子,你们呐,就是被迫这么懂事这么成熟。” 未免牛婶说多了再抹眼泪,陈默赶紧把话题岔开。 聊到一会儿去了国营饭店,都要点什么菜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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