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瘦了一点,吃饭时间有点错乱,不过别担心,现在已经忙完了,吃几天就胖回来了。” 幸好自己下午抽空把头发剪了,胡子刮了,不然这丫头不知道得心疼成啥样。 “咋样?大哥。我听邵爷爷跟二哥说了,你这次帮邵叔叔方阿姨解决的问题,特别特别难。” “是有点难度,但是你放心,都解决了。” “我大哥真的是太棒了!对了大哥,有没有求助你的老师。” “周老师他上周末就有别的重要工作,没再来B大了。” “哦,这样啊。”看样子是被‘那个’项目调走了。这一下子,就要消失好多年了啊。知道这件事早晚发生,但是陈默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上周就走了。 “嗯,老师走得特别急,都没有时间跟我交接一下。不过还好,我跟他的计划,早就排到几年之后了,所以他不在这短短的时间,我完全可以自己开展工作。” “嗯,哥哥既然能自己解决了邵叔叔的问题,那以后自己开展工作,肯定也是没问题的。”傻哥哥呦,还以为老师几个月就能回来了呢,时间会慢慢告诉他的,她就不多嘴了。当然,她也没办法多嘴,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高中生。 “嗯,这些天我一直担心你。对不起默默,哥哥其实不应该这么忙,我现在仗着你长大了,能独立了,竟然开始在你与工作之间,选择后者了。今天我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是我变了。” “哥,你可别乱想了。你看我瘦了吗?” “那倒没有。” “受伤了吗?” 陈永峰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也没有。” “而且我学也没耽误学习哦,等过几天期末考试,出了结果,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彻底地放心了。大哥,你不要老是反思。你也知道,如果我们还在黄子屯,在我这个年纪。”陈默顿了一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终究还是绕不过那个老女人啊。“就是,如果我们还在黄子屯,如果王淑芬还活着,我这个岁数,肯定已经被她找冯保山给说媒嫁出去了,换尽量多的彩礼跟粮食。没准,我现在孩子都生了。” 妹妹再提起王淑芬这个名字,陈永峰心里已经毫无波澜了。 “她都死了多少年了,又不在。” “我就说这个事实,那比如我们还在黄子屯,换成刘珍珠当家了,不也一样卖了我数彩礼,我不也一样生完孩子了。” “没错,你说的是事实。但是我听你说自己生孩子怎么这么别扭。” 陈默哈哈笑了起来,“环境改变人心啊,哥哥。你现在是高级知识分子,听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说生孩子,当然有点接受不了。但是在黄子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在黄子屯确实十六岁就可以生娃了,你不用总生孩子生孩子的了。” 陈永峰嘴上嫌弃,脸上可是一点都没有嫌弃的表情,这么多天没见妹妹,他可真是想死她了。 他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使劲拥抱了一会儿。 “哥,晚饭吃啥,饿了。”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 陈默回了房间先放书包,换衣服。她已经养成了,后世人住楼房才养成的习惯,就是回家就要换家居服。 她房间内的炉子,已经被哥哥点着了不知道多久,房间里面已经是热乎乎的了。 哥哥一回来,她就要脱离跟空间一起的‘高科技生活’了,回归到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可以跟哥哥一起分担家务的正常七十年代生活。 陈永峰把客厅的炉子也生了,所以两个人可以在饭桌上对坐吃饭。 “你自己在家,每个房子都保持得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都没有。以后如果还有这种情况,你不用打扫卫生,就管自己学习跟吃饭就行,不用干这些。” “知道了哥。” 她心虚地在心里偷偷嘿嘿一笑,都是空间弄的,她要求没有灰,就是没有灰。 陈永峰工作告一段落了,脑子也终于可以开始被其他人与事占据,他一边吃饭,一边想起了杨晶晶。 兄妹两个有事无巨细都要互相分享的习惯,但是晶晶的事,要跟默默说么。 算了,还是不要说了。晶晶的心意,也就是跟他说一声而已,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别的发展。如果还有后续的话,那当然是要跟默默分享报备的。但是没有后续,所以这个事就到此为止吧。怎么说,这都算是晶晶的隐私了。 陈永峰以为,全世界只有他知道杨晶晶的心意,其实他是全世界最后知道的那个。 第六感灵敏如陈默这般,十年的暗恋,她怎会不知道,她是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奈何,大哥似乎对爱情是真的不开窍,她也无意做推动指针的人,万一到时候让两个人都尴尬,朋友都做不成,那就是真的可惜了。 正缘,还是孽缘,到底最后是谁,还是靠他们自己吧。 所以陈永峰以为陈默不知道,陈默也以为大哥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之后,兄妹两个的生活算是恢复了正常。 很快,陈永峰收到了来自部队的绝密嘉奖。秘密的口头嘉奖,这种嘉奖,暂时是口头的,但是当邵将他们研究的项目完成并且公布之后,这种嘉奖会解密公开。 陈永峰得到的是特殊嘉奖,并且得到了特殊津贴。 兄妹两个的小金库,又多了一笔钱。 陈永峰‘养’陈默这么多年,当初卖专利的那五万多块,本金现在是一分都没动呢。之前靠花利息就够。他们在畅春园安家之后,虽然开销一下子大了很多,但是陈永峰的工资不低,再加上时不时有这种帮忙‘平事儿’地外快,所以两个人的存款不但没有坐吃山空,那余额还在日益增长。 陈永峰把绝密挂号信里面的那种,有主席题词的中国人民银行的现金支票,递给陈默,“给你存着吧,你周六上午没课的时候,去银行兑一下,存到你的存折里面。” “哥,这么大一笔钱,有是给我的零花钱了?” “嗯,是你哥哥我这些天的辛苦费。而我不辛苦,只是辛苦我妹妹自己在家照顾自己了,所以补偿给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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