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撇撇嘴,论阴阳怪气,她也是怪不过二哥的,赶紧收了声,不敢再跟邵锦成就这个问题展开对话。 她安静下来,看着车窗外,静静地想。 她现在才高一,上学期快结束。邵锦成每周才出现一次,估计很多女生都在观望跟挣扎呢。 估计等下个学期,她就会开始担任信使这一光荣又伟大的使命了。 见证数名女孩子的芳心,盛开,再凋落,啧啧啧。 想到这里,陈默竟然开始期待起了以后的高中生活。 前两天,在领操台上的那种伤感,一扫而光,女人呐,真的是无论什么年纪,都为八卦而兴奋。 “最近,办事处那边收尾工作都做好了,明天带你去那边玩一玩,参观一下。” “好的,二哥。” 冬天是不能动工的,他的需要挖地的活儿,早早就赶工做好了,最近完成的是办公家具等一些列软装的活。 “那边终于可以开始正式办公了。” “二哥,你终于也忙完这一段时间了。感觉你都瘦了,之后是不是可以好好修养一下了。” “嗯,但是我想着寒假带你们去南方玩一玩,所以很多活最好是往前安排一下,所以还是要忙一下的。” 旅游,现在还没有这个概念呢。但是他去南方倒腾钱的时候,看见过的很多东西,都希望可以带着爷爷与陈默去看一次。呃,当然,也有永峰。 “好,我们去哪里。” “一路南下,最后在海南过年。” “邵叔叔跟方阿姨,今年还是不能回来么?” “估计不能,他们手里的项目催得紧。” “嗯,大哥跟我讲了,项目的一个难题现在正在我大哥的手里,他这个周末没时间回来了。” “嗯,这个事要谢谢永峰。如果是别人的忙,他一定不会耽误周末陪你的,因为是我父母,所以他搭上了这两天时间。” 确实没错。 这是陈永峰工作之后,第一次周末没有回来陪陈默。他为邵锦成的父母破了例。 “你跟我大哥之间,还说什么谢谢。正好,大哥不回来,你带我去玩,没人管着我了。” “我不是人?” “你没有大哥管得严。”陈默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除了关于情书的事。” 邵锦成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不再多说话了。这个小妮子就是被他从小惯坏了,一点也不怕他,现在倒是怕陈永峰。 “二哥。” “嗯?” “刘和平的事,是你下的手吗?” “我?你二哥我,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难耐。” 陈默想了想,又是军车,又是躲开了区局的人事任免,又是最高人民检查署的。包根跟他们夫妻两个盘根错觉的所有有利益关系的人,全部连根拔起,连窝端了。 她恍然大悟,“是邵爷爷?” 邵锦成一边开车一边点头,“是,是我爷爷他老人家。” “二哥!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讲的,就给邵爷爷一点心理准备就行,不要让他多操心。” “傻妮子,你是觉得,我求爷爷去替我们报仇去的?” “啊,难道不是么。” “不是,我按照您的吩咐,只是嘱咐了爷爷,万一有人来,不要惊讶。第二天,刘胜利的办公室跟家里都被砸了,我也很惊讶爷爷的动作怎么那么迅速。” 不等陈默再说话,邵锦成继续说,“不过,有一点我得承认,老爷子的处理程度,还是在我的预料之内的。砸了他的办公室与家,并不是终点,也不是单纯的泄愤。在砸他家的过程中,找到了他是巨贪的证据。” “所以,你还是知道,告诉了邵爷爷之后,邵爷爷会这样。” “当然,默默。我知道爷爷的性子,我也知道你在爷爷心里的分量。这两点融合到一起,刘胜利死,就是必须的。” 是的,刘胜利必死无疑了。 他那个贪污数额,与手段,家里一整面墙凿空,里面全都是塑封的崭新十元现钞。 想想,一面墙的现钞啊。 在老百姓普遍还在受苦的今天,他是能被饶恕的吗?当然不可能。 这一切,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一切的源头,还是刘和平的‘大义灭亲’,他如果不在学校骚扰拉扯陈默,邵光荣的眼睛也瞄不到他家里。 陈默的沉默,让邵锦成以为,提到刘胜利以后必死,她有了心理压力。“默默,不用把这个事情往自己的身上代入。他是国家的蛀虫,是人民对他进行审判,死亡是他的唯一归宿。这死亡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是任何其他人造成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二哥,你放心。我刚刚是在想,还是你了解邵爷爷。” “嗯,你在爷爷身边的时间,没有我长。而且当局者迷,爷爷对你的感情,你身在其中而不自知。”说完之后,他还是怕陈默有压力,“不过,别有压力。长辈的爱是一种甜蜜的小负担,你只要好好学习,好好成长,平安健康,他就万事满足了。” 陈默看了看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讲着这些的邵锦成,发自内心地笑了。原来,邵锦成这小子这么懂事。心里开心,但是嘴巴上她依然要怼一怼他。 “呦,二哥原来这么懂事,完全不像是以前跟邵爷爷对着干的二哥了。” “这不是一回事,默默。我也有好好做到平安,健康。至于之前工作的事情,现在还看不出来我就是错的,对吧。起码我的办事处现在已经干起来了,赚的钱也差不多是当工程师一辈子赚的了。” “是,二哥,这你说得对。”他的选择,何止不是错啊?大北窑办事处那一大片的地,以后会变成国贸cbd。就算以后他的所有生意都失败,大北窑那一片,就已经能保证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 两人聊天间,车子已经到了前海西街8号。 陈默下了车,不用等邵锦成,直接敲开了门,径直进去找邵光荣。 那个因为她受了委屈,而大动肝火,直接除掉了一个正处级人物的那个‘小老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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