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胜利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胜利,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到底是谁啊?” “你儿子,你儿子欺负的那个叫陈默的女孩的爷爷。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怎么儿子一惹事,就全怪到我头上了?平时儿子不惹事的时候,你一口一个你儿子的,老刘家的好苗子的!咋的?出事了就不姓刘了?” “行了行了行了。”他非常不耐烦。“别我说一句,一提到这,你就跟吃了枪药似的。你能不能抓住我说话的重点?是陈默的爷爷!” “陈默的爷爷,啥来头?他怎么敢的?比你官大咋的?给你吓得一声汗都出来了,家里办公室都被砸了,你都不敢说一声去报仇。” “邵光荣。” “你这时候提邵首长干啥,他们难道...”她终于意识到了,“邵光荣参谋长,真的是陈默的爷爷?” 刘胜利点点头,“对,你的好儿子,打了军区总参谋长的孙女。” “不对啊,你是不是搞错了啊?首长姓邵,陈默姓陈,我不相信以首长的身份,他能同意亲孙女不跟自己的姓?” “不用纠结这个了,他能为了陈默做到这个地步,是不是亲的,还重要吗?” “那完了,那我们这亏,就白吃了吧?” “嗯,不然你想咋的?想去找他报仇么,单挑吗。” “胜利,你想想办法,他都退休好几年了。” “好了,别说了。你我都懂得,退休对于他们那种人来说,是人走茶就凉的事吗?从1967年开始,那些叫得上名字的人,被弄倒了多少个?经我手里就处理了多少个?但是,前海西街8号就是没人能进去。那是禁地,是谁划定的禁地,你是知道的吧?你有几个脑袋?看人家退休了就像去斗一斗的?” 这番话,彻底提醒了妻子了。 是啊,人家是受主席老人家关照的,自己真是疯了。 “行了,别想了。想破天,这个仇也报不了。好在,咱们床后面墙里面的东西,没有被发现,不然可真的是没命了。” 夫妻两个在床上默默坐了许久,刘胜利反应过来,“别想了,赶紧收拾吧。这个屋子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收拾,你自己收拾一下。” 说完他起身,刚走到门口又回头嘱咐妻子,“你回医院的时候,跟你儿子说一声,以后别惹事了。惹事也可以,先看看对方家里是什么人。我可以替他平事儿,但是可别再惹这样的大佛给我找事了,我今天在局里可真是丢人了。” 家里的一切都是靠着刘胜利的,而且现在也知道了,儿子惹祸惹上天了,所以此时丈夫再左一句你儿子,右一句你儿子的,她也没再反驳丈夫说什么了。“好好好,我知道了。” 丈夫的人,终于把家里大概都收拾好了,很多细碎的东西,以后等她慢慢收拾就好了,丈夫早就去忙了。 她打发了帮忙收拾的人走了之后,自己也回到了医院。 “妈,你回家取点东西,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biqubao.com 她看了眼儿子,“以后,你在学校,不许再去招惹陈默了。” “咋了?出啥事了?” “陈默确实是邵光荣的孙女,今天,她爷爷去局里找你爸了。所以,你以后老实点,别再惹事。”她没有说刘胜利的办公室,跟家里,都被砸了的事情。到了此刻她还是心疼儿子的,不想让儿子难过。 “竟然还真是有个大官爷爷啊?怪不得了,怪不得她哥开红旗ca770,怪不得她天天一副眼睛长在头顶的样子。但是妈,我这打就白挨了?” “嗯,妈妈知道你委屈,但是邵光荣现在确实不是我们家里能惹的。所以这件事就暂时算了,好不好?” 刘和平不知道家里已经被砸了,也不知道他爹已经丢死人了,只是沉浸在自己不能‘报仇’的不满中。 “儿子,就算妈求你了。” “诶呀,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她爷爷年纪已经好大了吧?估计没几天就一命归西了,到时候我看他们还牛个啥,到时候让我爸收拾他们。” “对,儿子,你这么想就对了,熬死他又不是难事。” 这娘俩,完全意识不到是自己的问题,研究通透之后,开心地继续住院了。 可惜,打击当然不只是砸个办公室与家。 本来刘胜利的妻子还着急让儿子出院,她好可以回去上班,但是没等儿子出院呢。上面的人事任免书就出来了,她直接被免职了,踢出了警察队伍。 是绕开了刘胜利,人事部门的直接任免,通报上面说得明明白白,她的招聘过程,违法组织上的程序。 这个消息,在刘家与她的娘家,都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在质疑,这是刘胜利要出什么事了?先拿她开刀了。 夫妻两个自然知道,但是别人问起都说不知道。他们在赌,尤其是李胜利在赌,赌邵光荣可以消气,祭出了妻子,希望他可以不再针对自己。 在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里,刘和平出院了,在家里住了几天,然后重新上学。 陈默在班里,再一次见到刘和平。自习课的时候,她偷偷派出一只小苍蝇,检查了一下刘和平的身体。曾经轻微脑震荡,现在好了一些,但是没完全好呢。 二哥那几下果然是下了狠手了,竟然真的脑震荡了。 好奇心被满足之后,她再也没有给刘和平哪怕一个眼神。 几天之后的一个课间,刘和平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刘海洋,“诶,给我打点热水去。” “你自己没手啊?使唤谁呢?” “嘿?你跟谁俩呢?翅膀硬了是吧?” “你够了啊,刘和平,你搁我这里装逼装了多久了,没完没了是吧?自己喝水不会自己打啊?” “妈的,不是你以前虚着我的时候了?你以前那哈巴狗嘴脸呢?” 刘海洋一下子被说到了痛处,以前跟在刘和平身边当狗腿子的日子,是他一次也不想再被提起的。这一瞬间,他意识到,如果想让同学们忘记他的黑历史,最好的办法就是创造一个新的历史! 想到这里,他把举到自己面前的水杯猛地打掉。 水杯滚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与地面的摩擦声。 “刘海洋!你他妈的活腻了!” 刘海洋二话不说,直接开干,与刘和平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都是细狗,打得你来我往的,谁也ko不了谁。 “你少跟我嘚瑟,我爸说了,你爸已经完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63/732027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