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放电视机的柜子那边,没有拉电线,虽然在北京城里,也通了民用电,但是家里只拉了一根电灯泡的线,一家人合计着,明天怎么扯出一根电线来,可以把电视机给弄开。 午夜过了,万籁俱寂,这间房子里,只有一家人熟睡的鼾声。 电视机,在没有通电的情况下,突然亮了,屏幕闪烁着黑白的雪花。 雪花在闪烁,映得屋子里面明明暗暗,这一家子女主人觉很轻,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果然,果然是有亮光在闪烁,她抬头寻找亮光的来源。看见那闪烁的电视机屏幕的时候,她愣住了。 足足愣了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推身边的男人,“他爹,他爹!快醒醒!” “干啥干啥,大晚上的推啥啊!”男人不烦恼地絮叨着翻了个身。 “啧!咋还睡!刚猪似的!你快看看!这电视机不是没通电么?咋还亮了?” 听到这里,那男人才睁开眼睛,看见了之后一激灵坐了起来,“诶呀卧槽,真的,这还真亮了。这电视机还有这可功能?是像手电筒的电池似的,不通电就亮了?” “不道哇,所以我才喊你呢啊。” “喊大儿子来看看。” “大军儿啊,大军儿!”他们多多少少有点瘆得慌,谁都没敢下炕,就这样伸着脖子喊。几声之后,别的屋传来一声答应的声音,然后就听见托拉着鞋子往这边走的声音,脚步声挺快,因为大半夜父母从来也不喊他,肯定是有事了。 他开门一进来,立马被亮着的电视机吸引了。 “大军儿,你快来看看这电视机咋回事。” 他伸手摸到墙上一根黑乎乎的绳子,轻轻一拉,屋子顿时亮起了昏黄一灯如豆。 “有个亮儿好多了,刚才屋子里面阴恻恻的。”女人抱着被子说道,现在另外两个男人都起来了,她没刚才那么怕了,刚才不知道为啥,阴恻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看着儿子走到电视机前,摸起电视机后面的电线,缕到了头,拿着那插头,揉着头发沉思,“是没通电啊,不应该啊,这咋回事。” 放下插头,他伸手,去拍电视上方。 此刻在空间内看实况转播的陈默,感觉他像是要伸手来摸自己的脑袋一样,下意识地缩脖躲了一下。 被赋予实时监控主动沟通权限的空间,开口安慰。 【主人,放心,您是正在观看监控画面,他是在摸电视机。】 【咳咳,好的好的,知道了,嘿嘿。】 陈默尴尬一笑,第一次有点后悔,赋予空间这个权限。虽然明明知道它没有任何情绪情感,不会嘲笑自己,但是相处这么久了,她作为一个有情绪的人类,刚刚还是有一种自己愚蠢的一面被朋友抓包的感觉。 她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监控上,那个愚蠢的小青年,正在自己的‘头顶’拍来拍去。 无论他怎么拍,电视还是闪烁着雪花,没有关上的意思。 “军儿啊,他爹,是不是就有这种功能啊?” “你个傻娘们,知道个屁,那不插电,电视怎么可能亮。” “你才傻,那现在插电没?现在量没?”这边夫妻两个正在吵着,那边小青年拍得也欢,除了拍这个电视机,他想不出别的办法。 “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电视机前那个小青年的身影,像是脚下有一百个弹簧一样,随着他嘴里的尖叫声,瞬间从电视机前面弹开,陈默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像一个炮弹一样,弹射得那么远,他直接‘飞’到了炕上,紧紧地抱着他爸妈。 这个时候他的父母也没好到哪里去,也一起喊叫了起来,三个人抱成一团,“妈呀这啥呀这啥呀!” “救命啊别过来啊!” 此时,距离他们几米远的电视机上,出现了一个白衣女鬼,是恐怖片《咒怨》里面的经典片段。 及腰的长发,白色的长裙,死死地盯着这一家三口眼睛。 他们三个人尖叫完毕之后,抱在一起,浑身都是冷汗,屋子里面再次静悄悄的。 静,还是静。 “爸,爸,你,你。”小青年一边哆嗦一百年怼蛄他的爸爸,“你看看,还有吗。” “我不看我不看,我不敢,你们两个看。” “那咋办,我们现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是幻觉,是幻觉。” “对,妈说得对,肯定是幻觉。” 现在这个情况,三个人谁也没想起来,一个人看见算是幻觉,三个人一起看见,还能是幻觉吗? “对,咱们三个一起看。” 一家三口互相打气,先从眼睛开始转过去,三张坚硬的脸微微往那边转了转。 那骇人白衣女鬼,身体往前,向着他们移了过来。 “啊啊啊!” “啊啊!鬼啊鬼啊!” 他们此时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眼睛已经不停使唤,他们已经不会躲开,不会移开眼神。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女鬼,接近,接近,她靠近了电视屏幕的边缘。 她贴上来了,那张鬼气森森的脸,对着一家三口露出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的笑。 然后,她开始顺着电视机往外面爬。 屋子里面又响起杀猪一样的惨叫。 这叫声不能阻止那女鬼往出跑,他们无能为力地看着女鬼的头成功地从电视机探出来了。 然后是脖子,上半身,她一点点往出爬。 电视机是放在柜子上的,她的身体就像是壁虎一样,吸着柜子,继续爬。 叫声持续着,小青年妈妈的声音已经哑了,他爸已经吓得晕了过去,晕之前还尿失禁尿了一炕,那小青年张着嘴,想发出叫喊声,但是已经完全吓到失声,喊不出来了。 女鬼已经整个身体全都爬出来了,她一点点靠近炕,一点点无声地靠近,双臂也举了起来。 “咋得了啊?大军儿他爸妈!你们在家吗?” “亮着灯呢,看看咋的了。” 房门被敲彭彭响,“大军他爸妈?开门呐。” 在空间内的陈默,意犹未尽地努努嘴。 【空间,停止播放。】 【好的,主人。】 随着陈默这一声令下,在他们房间里面的女鬼,嗖一下消失了,电视机画面也一下消失,屏幕熄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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