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永峰默默,赶紧进屋。” 陈永峰没动,“邵爷爷,我先不进去正房了,您看我今晚谁那个房间,我就只呆在房间里就行,我的背包里面带着我妈妈的骨灰。” 邵光荣抬手,毫不在意地摆了摆,“这算什么事?永峰啊,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怎么会有这些说道?邵爷爷只能感觉到你的孝心,别的一概不论。等明天,我安排人带你去找一块好的墓地。赶紧进来,秋天的夜里亮了,别把默默给冻到了。” 走进正房屋子,这里的摆设跟西风坡的房子异曲同工,看来,这是邵爷爷习惯的摆设。 餐厅的桌子上,摆放了好消化的宵夜。只是跟以前在西风坡的饭菜相比,现在的饭多了很多京味儿,同时也精致了不止一星半点。但是也并不都是美味,比如陈默尝试了一口,皱着眉头咽下去之后就再也不肯多喝一口的豆汁儿。 邵光荣笑了,也不强求陈默,“来,把默默那碗给我,我来喝,不浪费。” “永峰,你们肯定很累了,等吃完了就赶紧去休息,明天睡到几点都可以,不要着急起来,我让老徐给你们留饭,几点睡饱了几点再吃。” “好的,谢谢邵爷爷。”陈永峰与邵光荣之间,已经不需要说什么,打扰邵爷爷了,麻烦了之类的话。 邵光荣虽然想让他们早点吃完早点休息,但还是忍不住想聊几句。biqubao.com “永峰啊,596分这个成绩,真的好啊,好小子。你选的这个专业,是你最喜欢的吗?没有被你那邵将叔叔跟方阿姨影响吧?” “邵爷爷您放心,是我自己真心喜欢的。” “爷爷,以后如果爸妈让永峰计算什么东西,会给工资的吧?” “你小子,无论谈到什么事情,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都是钱。”邵光荣的语气不是责备的,只是一个总结,“爷爷觉得你啊,以后去做生意正合适。” “这倒是我真的想做的,但是爷爷会不会觉得我给您丢人?您看那些军区大院的,现在不是这个高材生,就是那个高材生的。” “你小子,故意给我话听是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就行了。不过话说回来,以后邵将方芳他们的研究课题,真的需要请外援的话,自然是要正式批文请别人帮忙的,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拿到计算资料的。” 原来,邵将跟方芳得知陈永峰考上了b大数学系之后,他们的心情比他考上国防科技大更激动。看似他选择的专业与武器之类的扯不上关系。但是数学系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导弹,火箭,任何先进武器的诞生,都离不开精密的计算。 比如火箭的轨道,1958年9月8日发射的中国第一枚火箭‘东方-1号’,从研究到研制成功,它的轨道等等,全都是科研人员用笔头子一点点计算出来的。 未来,在研究瓶颈上,也许陈永峰的一个正确的计算结果,就会让所有难题迎刃而解。 邵光荣继续跟陈永峰说话,“永峰,你叔叔跟你阿姨,收到信之后,就立马给我来了电报,他们两个可高兴啊。但是给你们回信的话,邮到的时候你们可能就不在那里了,所以嘱咐我跟你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你,继续钻研继续刻苦,以后有很多大事,等着你去做。” 陈永峰点头,“知道了邵爷爷,您放心。等我跟妹妹安顿好了,我会给叔叔阿姨回信的,也让他们放心。” “小杨,你去把我收起来那个报纸招呼来,给永峰看看。” 邵锦成无奈地看着爷爷笑了,刚才老爷子还说,快点吃,吃完赶紧休息。现在自己聊得开心,就忘了这茬了。 杨丰收很快拿过来一份报纸,直接翻到了邵光荣想给陈永峰看的那页。 “谢谢杨叔。”陈永峰道谢后,接过来看。 是这里的报纸,这一版竟然报道的是自己。《寒门出贵子,状元花落东北小县城》一篇几百字的报道,陈永峰很快看完了。 “没想到,这里的报纸也进行了报道。” “当然,永峰你可不是黄子屯的状元,你也不是永红县的状元,你可是打了596分的全国状元啊,我相信,不管是咱们这里的报纸,全国各地报道你的报纸可不在少数啊。” 陈永峰苦笑点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天被采访的时候,只有一名记者带了相机,所以大部分的报纸都是不配图的新闻。 真是万幸,这样子他们只记得陈永峰这个名字,他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并不会有人认识他,生活不会受影响。 邵光荣看了陈永峰的表现,对他更加欣赏喜欢了。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沉稳,面对名利一点都没有昏头脑的迹象,此子可成大器! 赶火车的兄妹三人,把徐爷爷准备的这一桌子,基本都吃光了。他们很快安顿下来,兄妹两个睡的房间,紧挨着邵光荣的正房,房间古朴大气,没有多余的装饰。 “你们俩有事喊我,我就在隔壁。” “好,二哥也赶紧去休息。” 邵锦成一点都不累,此刻他还如坠梦中,这一年半终于过去了,他们三个人在北京相聚,以后短期内绝对不会分开了。 “我哪里睡得着,我现在兴奋得要命。” “睡不着你也得睡了,别忘了邵爷爷安排你,明天陪着我们去办正事,还要逛北京城。” “知道知道,那我可先去睡了,有事喊我。” 邵锦成走后,陈永峰照顾陈默躺下睡觉。 “大哥,我觉得一切好像在做梦一样。” “默默,不是做梦。我们到了北京了,住在邵爷爷的大院子里面。”陈永峰在自己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你看,我这么疼,还在这跟你说话了,这不是梦。” 陈默被大哥逗笑了,“大哥,要证明我不是做梦,你得掐我啊。” “我哪舍得,好了默默,快睡吧,你看天都亮了。睡够了我们还得办正事,先送妈妈去个安稳的地方。” “好的,大哥,睡觉了。” 天空确实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竟然这么久地奔波,他们终于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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