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笑着看杨晶晶‘发疯’，杨晶晶的班主任眼红都红了，这个女生平时有多刻苦，他当然是知道的，“晶晶啊！你是好样的啊！付出总有回报，你做到了啊！” 过了几分钟，杨晶晶终于冷静下来了，她一屁股坐下来，脸上还因为兴奋而发麻，手也在微微发抖，“不好意思永峰，我太激动了，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恭喜你，考上喜欢的专业了，以后是杨医生了。” 杨晶晶听陈永峰喊她杨医生，刚刚平复一点点的心情又雀跃起来，杨医生！她以后就是杨医生了！ “不过，你的专业要上五年的学，还会很累，辛苦你了。” “嗯！我会努力，以后做个好医生！” 陈永峰点点头，这女孩还要自己赚学费生活费，读的专业还是五年，但还是因为实现愿望而这么开心激动，在她的世界里面好像看不见困难一样，这样热烈的情绪外露，其实陈永峰是羡慕的，他很难有这样外露的快乐情绪。 “你快点拆你的吧。”杨晶晶忍不住催促陈永峰，她想看看这可望而不可及的学神，最后学的什么专业。 陈永峰点点头，开始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不出意外，是数学科学学院。 很快，录取通知书被打开了，陈默凑上去，果然如哥哥说的一样。 陈永峰同学： 我校决定录取你入数学科学学院（系）数学系专业学习。请你准时于一九六五年九月十八日凭本通知书到校报到。 看到这一行文字之后，陈默终于彻底地放心了。在一九六五年，哥哥考完了大学，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没有差池。 在录取通知书的下面，还有另外一张通知书，是全额奖学金的通知书。因为陈永峰的成绩，是这一届最高分，学校对他的学费进行了全免，并且还有补贴生活费。 这一张通知书，看得旁边的杨晶晶超级羡慕。但是她只是羡慕，并不嫉妒，自己跟陈永峰的差距有多大，她还是很知道的。 记者们再一次记下来，对着奖学金证书拍的拍，记的记。 陈默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前所未有的安心。看着哥哥跟老师记者们互动。 校长格外的激动，记者们也蜂拥而上，开始采访陈永峰，顺带着也问杨晶晶几个问题。 陈默在旁边听着，怎么说都有半小时之后了，记者们才渐渐散去，该回去写稿了，新闻是有时效性的，越早定稿越好。 喧闹的人群散去，校长送其中几个记者出去，办公室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三个孩子跟老师。 王成秋又把眼镜拿下来，用衣角擦着眼镜，重新戴上。这个动作，陈永峰已经看了三年了，王老师只要内心一激动，就会用衣角擦眼镜。 “永峰，从你一入学开始，我就知道你行。现在你真的选择数学系了，老师真的欣慰。虽然老师知道，你并不是因为老师选择这个专业的。” “王老师，您放心，我是因为真的热爱才选的。” “老师知道，永峰啊，你去的数学科学学院，可是B大四大‘疯人院’之首，最难考的专业，最难学的专业，想学好很不容易的专业，里面个个都是天才。数学不光是解题，咱们科技发展生活中，到处都能用到数学，你去了之后，老师祝愿你能解开世界难题，打造属于咱们中国人的神话。” 王成秋的祝福不是夸大，也不是官方，他是真的希望陈永峰可以打造出数学界的神话，陈永峰有这个天赋，他是可以的。 陈默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有淡淡的悲凉，王老师是被‘发配’过来的，未来十年，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事情。这些有理想有抱负的学者们，不知道自己未来面对的将是什么样的困境。 有她在哥哥的身边，也必须特别小心，步步为营。确保哥哥不被牵扯到任何疯狂的事情中，是她的唯一目标。 至于，在数学学术界成神，那就是哥哥的任务了。 她一直乖乖地坐在旁边，听着两名老师两名学生的谈话，一点都没有吵闹。 当了漫长时间的背景装饰，陈默终于功成身退了。 陈永峰与杨晶晶，各自拿着自己的通知书，跟校长老师们打了招呼之后，从办公室走出来。 “陈永峰同学，再一次恭喜你啊。” “谢谢，也恭喜你。”如果，眼前这个小女孩也有全额奖学金跟生活补贴就好了。其实她报其他学校的话，大概率也会有奖学金跟补贴。 三个人一起往教室走，快到教室前，杨晶晶一溜小跑，跑到她的教室里，把一周前陈永峰借给她的两本书拿出来。 才一周时间而已，“这么快就看完了？” “是啊，没日没夜的看，你看我的黑眼圈。”杨晶晶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眼睛下。 陈永峰接过书，把那本哲学的递给她，“红楼梦以后我要留着给默默看，这本看你感兴趣，就送给你吧。” 杨晶晶很是惊喜，一点也没有装假，赶紧道了谢就收下了。这本哲学书，只看一次确实不到位，时间紧迫之下，她抄录了一部分，准备以后细品，现在书回到了自己手中，可以拿着一点点慢慢看了。 而陈永峰发现自己对哲学，没有兴趣。这可能跟他平时的思维方式有关，而陈默，他也不希望她以后研究这些，她只要开心，看看小说，就可以了。 听了哥哥刚才的话，陈默歪头看了哥哥一眼。陈永峰此时并没有发现，自己对于陈默的规划与安排，有些过细与超过的控制欲。 陈默毕竟不是小孩子，她已经很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点。这是他们兄妹关系树中，不应该长出来的小树杈。但是这个树杈还在陈默的接受范围之内，这个树杈的出现，全部缘由是哥哥对她的爱，所以她暂时选择忽略。 “永峰，那你跟妹妹接下来的计划是？”他们两个在这里是没有家的，房子是租的，他们两个人没有父母家人，这些杨晶晶都知道，所以她小心地询问。 “我去读大学，自然也是带着妹妹。接下来时间很紧了，不到二十天的时间，还是得赶紧去北京找个住的地方，安顿下来。” “那默默还是跟着你上学？” 陈永峰的大手落在了陈默的头顶，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头发，“不，默默也到了学龄年纪了，到那边先给她打听一下学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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