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邵爷爷这个位置的人,都是不受退休年龄影响的,只要他想,就可以一直往下走,目前的地位未必是邵爷爷的极限,也许可以肯定,这不是他的极限。 在这个时候,激流勇退。估计没人会想得明白邵光荣为什么会这么决定,陈默也想不明白,即便她当然是举双手支持邵爷爷这个决定的,还有四年,将会风起云涌,现在选择退休,是再明智不过的事情。 如果不退休,就算邵爷爷可以安稳度过十年,但是十年之后呢?十年之后,邵爷爷已经是真正的垂暮老人,那个时候即便更上一层楼,这十年的殚精竭虑,是否值得。 陈默的想法是,不值得,现在退休正好。但她这是上帝视角,所以邵爷爷为什么会此刻萌生退意,陈默也很好奇。 邵锦成当然比陈默更好奇。 “爷爷累了,老了,这么重要的职位,应该交给年轻些的人去做。自从上次生病之后,爷爷只想养养花,种种草。无心无力再去跟他们在这个江湖周旋。” “爷爷,你最近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那没有,可真没有啊!你可别乱猜。”邵光荣可真是怕了,上次发病之后,这小子的爸妈,还有他,还有陈永峰兄妹两个,差点把自己当犯人看待。 “该说不说,上次生病休养那么久之后,感觉身体真的好多了,连打仗时候留下的陈年的旧伤都再也不疼了。” “爷爷,每次你这么说,我都怀疑你是为了不想静养。” 确实,没人信,除了陈默,她知道这都是灵液的作用。 “你这臭小子,你爷爷我什么时候撒过谎。”邵光荣的语气之中,一半责备一半开心。 “也有可能,真是因为身体毫无病痛了,才想着要好好去享受人生吧。他们那些人,来来往往的,不知道怎么,我听着就烦,实在是不想继续与他们周旋了。老子戎马一生,没想到和平了之后,反倒要跟这群人搞这些东西,比打仗时候更累,老子他娘的真的不喜欢。”biqubao.com 邵光荣这样一说,陈默就懂了。人的身体确实影响着人的心境,而老爷子这样的骠骑人物,不喜欢搞这些也是很正常的。 “成,爷爷,那您自己的事情您看着办就好。别退休之后又吵吵无聊就行,我可是学业繁忙,没那么多空陪着您哈,可别指望我。” 邵光荣瞪了这孙子一眼,“瞧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算指望默默,都不可能指望你。” “爷爷,默默才多大,她以后肯定也是要一直上学的。”一提到默默,邵锦成急了,那是他妹妹,她陪他的时间都不够,本来就抢不过陈永峰,现在爷爷再加入,那可不行。 “行了行了,瞧你这小子。我老了,但是还没糊涂,默默当然是要好好念书了。总之你们放心,等没有了这些凡人俗事扰我之后,我老头子会快活得像神仙的,你们放心好了。” “成,爷爷,那您怎么高兴怎么来。”邵锦成是不在意爷爷的地位给他的庇护的,爷爷想退休就退休,他高兴就成。至于他父母的意见,那更是不用问了,邵将跟方芳在意的只是实验结果,权力对他们来说更是浮云了。 邵光荣笑着点点头,开玩笑似的问陈默,“默默,你呢?你觉得爷爷退休怎么样?” 陈默歪着头想想,“爷爷,什么是退休?” “退休就是,不当大官了,就当个老百姓。” 陈默点点头,“那,当老百姓的话,爷爷没有土地,没有土地就没有粮食,到时候默默给爷爷种粮食吃吧。” “哈哈哈。”这一番话,逗得邵光荣开怀大笑,“还是默默最好,不过,爷爷有退休金,爷爷虽然当老百姓了,但是因为爷爷之前的工作做得好,国家还是按月给爷爷发钱发粮票的,爷爷就不用默默养着了,默默自己吃饱就好了。” “那邵爷爷还犹豫什么,不用干活,不用跟平时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说话,邵爷爷每个月还有钱跟粮食可以拿,那当然不要上班啦!” 陈默对于孩童的世界揣摩得还是到位的,那个世界当然没有权力地位这些东西的掺杂,她的话,童言童语,又让邵光荣下定了决心,“对,默默说得对,不上班了!” 陪着邵光荣吃完了早饭,邵光荣喊来刚才的警卫秘书,让他带着三个孩子先去省里办事,“办完事,你们应该能赶在天黑之前回来,爷爷等你们回来吃晚饭。今晚在爷爷这里住一晚,因为我还没有跟永峰聊上天呢。” 邵光荣的警卫秘书开车,比邵锦成开车慢了些,将近三个小时,他们才到达打听好的省城的专利局。 不过,有人领着办事,就是方便,一切都不用陈永峰自己操心打听。那警卫秘书一路上呢不苟言笑,但是办事雷厉风行,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当首长秘书的, 在警卫秘书的沟通下,专利局的人很快知道他们的来意。对于十几岁的孩子能创造出可以申请专利的物件,他们很是意外。这局子本来就是冷门局子,一个月也来不了一个人办事,所以午休什么的,他们也不在意了,全都围上来,看陈永峰拿过来要申请专利的铅笔。 陈永峰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开始填写个人资料表,专利申请表,专利说明。 需要他填写签字的文件,不夸张,有厚厚的一摞。 陈默在旁边的椅子上,慢慢晃动着够不到地的一双小腿,没想到这个年代就对知识产权如此注重了。 就光是资料,就严谨到哥哥写一个小时都写不完的样子。 工作人员陆续去食堂打饭了,但是他们一直轮换着人来指导陈永峰填写资料。 每个省的专利局互相是攀比着的,看谁每年申请下来的专利多。在国家总局那边,自然就更有优势,有业绩才有资金,这是很好理解的事情,放在现如今也是一样的道理。 前前后后,真的有一个多小时,陈永峰终于把要求的资料全都给填写完毕了。然后又留下自己制作的三个样品,三个样品被工作人员一一写上编号,进行登记,完全避免了被人偷走顶替的危险。 “小同志,这个信件地址,你再最后核对一下,千万不要弄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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