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一旦知道了人的味道,就容易开始攻击人类,要派人去附近的村子屯子都通知下去,最近不要去独自一人去深山打猎。” “好的,首长。” 邵光荣点点头,“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出去的。黄子屯的人都跟着找了,最后的结果他们也知道了。附近这些村子的人都是东北林区的老住户了,危险这一点应该比我更懂吧。” “是的,首长。但是您的嘱咐是对的,提醒一下,有备无患。” “首长,付参谋长的秘书来了电报,说是想来拜访您。” 邵光荣有些惊讶,“来得这么快?” “是的,首长。”这次调动军队的事,邵光荣欠了付参谋长一个人情。春节时候本来拒绝过他的再一次拜访,但是这次,没想到借着这个人情,对方这么快又来了。 “行,那就来吧。” “好的首长。” 邵光荣不喜欢欠人情,但是为了默默的安危,这个人情不得不欠,所以人家要来,自然就得让人家来了。 病房里面,陈默吃完了今天的第二顿恍如隔世的饭。徐爷爷给准备的精致的病号饭,被她彻底吃光光,很少看她吃这么多的陈永峰稍微放了心。 邵锦成手里拿着几顶帽子从外面进来,坐到陈默床边,“默默,我让人去县里供销社淘的帽子,他跑遍了永红县的供销社,只有这几种,你先凑合戴着。” 现在无论是衣服还是帽子挎包,都是流行这种军品外表。就连儿童的帽子,也都是最流行的军帽。 陈默看过去,大檐军帽,窄檐军帽,薄款不带毛的雷锋帽。这些帽子跟自己的衣服,只有几声同色系的军品外套还挺配,其他大哥二哥买的那些温温柔柔的漂亮衣服,都不太配。 邵锦成对这几顶帽子也不太满意,说完之后,顺手就扔到了柜子上。 “锦成哥哥,把那顶窄檐军帽拿给我。” “你自己别动,轻一点戴,你脑袋上伤口还戴不了。”邵锦成起身,轻轻地慢慢地帮她把帽子试戴上。 邵锦成往后站了站,仔细看了看陈默。 陈永峰也认真看了看,开口,“锦成,你还别说,咱们默默真的是怎么捣扯都好看。” 兄妹两个的行为与对话,成功安慰了邵锦成的心,让他觉得这帽子没白买。 —— 晚上,伤口换了药,消炎药也打完了,可以安安稳稳睡觉了。 陈永峰赢了邵锦成,获得了睡在病房沙发上,陪护陈默的资格。陈默早早进入空间,让肉体沉睡,这样哥哥也可以睡一个好觉,她在空间内继续接受治疗。 第二天一早,经过空间不间断的一晚上的治疗,体检结果表明她已经彻底好了。 早上的早饭,她已经可以自己下床,去邵光荣那边,跟大家一起吃饭。 头上的伤口还需要每天换一次药,所以陈默就被邵光荣留了下来。 黄子屯那边在春耕,生产队的集体劳动,是必须要参加的。所以陈永峰吃过早饭,就骑车回黄子屯参加集体劳动,等放了工,再回西风坡陪陈默。有邵锦成白天在西风坡陪着陈默,陈永峰也放心。 现在这个时候,就是这样。发生了昨天那样大的事情,陈永峰也受了惊吓,正常要休息几天的。但是天大地大,集体劳动最大,只要你人还活着,你就必须要参加集体劳动。 连大杏树屯那边的王家,今天都得下地干活。昨天的事情已经沸沸扬扬,大杏树屯那边集体劳动的气氛怪怪的,所有人都边干活边瞄着王家人,窃窃私语。 王家的人,甚至都不敢流露出一丝丝的悲伤,生怕绑架的事情被连坐。也或许,他们压根不悲伤,但是谁知道呢。 黄子屯这边,气氛倒是不一样。时不时有人过来打听陈默怎么样了,还有一些人叹息着没有领到一千块的奖金。 陈永峰找到牛丽红,跟她说昨天耽误了大家大半天集体劳动的时间,也辛苦大家帮忙寻找陈默,就定在春耕之后,找一天时间,请大家吃饭,吃肉! 这个消息,算是弥补了黄子屯邻居们失望的内心。他们都知道陈永峰的打猎本事,他说请大家吃肉,那肯定就能大吃一顿!绝对不是两根骨头熬一大锅的汤水! 陈默在病房里面已经完全躺不住了。 白天就溜达出来,陪着邵光荣。邵光荣处理工作事务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安静地坐着,邵光荣看书的时候,她也拿着小儿书,一本本地安安静静地看。邵光荣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就开口认真地跟邵爷爷搭话。邵锦成做的那些事,她实在是没有兴趣,还是陪在邵光荣身边来得惬意。 每天晚上在陈永峰回来之后的饭桌上,邵光荣都毫不掩饰对陈默的喜欢。 通过沉浸式的相处,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女孩,她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安静,活泼起来又很活泼可爱。 —— 陈默早上例行的换药结束了,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已经不需要再用纱布包扎。 最后再呆一天,明天就可以跟着哥哥回黄子屯了。 今天邵爷爷的会客室,来了客人。 “首长,付参谋长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邵光荣起身,陈默也赶紧跟着起身。 付参谋长?她记得,他是这边军区的参谋长,按道理,跟邵爷爷是平级的。但是从去年春节见面,到这次见面,陈默总觉得,他表现得像是邵爷爷的下属似的。 这其中的原因,陈默想不明白,她晃晃头,也不想去想了。 那边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经进屋了,邵爷爷已经接待完毕。陈默乖巧有礼貌地上前,“付爷爷好,付强哥哥好。” 不需要邵光荣介绍跟指挥,陈默自己大大方方地打招呼行礼,并且还记得对方的姓氏名字。 “哈哈,这小丫头,真是乖巧聪明,还记得我姓什么,还记得你付强哥哥的名字,怪不得你邵爷爷大动干戈,就算把整个东北翻个底朝天也要救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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