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邵将跟方芳终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邵光荣只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情绪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父亲,您放心,没出什么大事。岳父岳母回去的路上一直吐,后来甚至吐到胃部开始出血。我跟方芳到了盘谷县的时候,带他们去检查了一下,没问题,只是吃错了东西。” 他们回程出发的时候,方芳的父母依然没什么好转,所以方芳才面露担心之色。 邵光荣点点头,“好,过两天拍个电报去问问,看看他们有没有恢复。” 邵将点点头,对妻子说,“就按照父亲说的,你别担心了,没准现在就已经好了。” 方芳点头,“我知道,医院都检查过了没事,你放心吧。”随后,她认认真真地给坐在旁边的陈永峰兄妹两个道歉。 陈永峰跟陈默两个人,也大大方方接受了,父母犯的错误,做儿女的来道歉,也是应该的。 不过,事过了就是过了。陈默并没有往心里去,而且她也顺手给自己报仇了,所以就更无所谓了。 “永峰,咱们来谈谈今年秋天升学的事。” 对于这个问题,方芳甚至比邵将更加关心,她很快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一起跟陈永峰研究学习的问题。 “邵叔叔,方阿姨,我自己的计划是直接上高中的。但是一直是我自己自学,所以我不太有底,正好有这个机会,我想着,你们能不能考我一下。” “当然。”邵将跟方芳听陈永峰说,计划直接上高中,惊喜地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本来的预计是直接初二,但是!现在可是直接跳过整个初中! 陈永峰看出来两个人的情绪,赶紧说,“邵叔叔方阿姨,你们先别激动,我只是这么觉得,但是完全没把握的!”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好像已经笃定了。 “好好好,知道知道。”邵将赶紧拉妻子起来,“走,咱俩去出题,我都忘了范围了,咱们俩研究着出。” 很快,题目出好了。甚至是各种科目混着来了,可以看得出来,这对学霸夫妻,想到哪就出到哪里了。 陈永峰借用邵锦成的房间,独自一人在屋子里面开始‘模拟考试。’ 陈默有些紧张,时不时地扒着门玻璃往里看,然后因为太冷这个原因,被邵锦成抓起来抱走。 题目不少,但是陈永峰用的时间不多。 等他拿着卷子出现在会客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答完了?” “是的邵叔叔。”他把手里答得满满的卷子递给邵将,这里面有些题目很难,陈永峰一看就不知道,并不是初中范围内的知识,感觉也不是高中的。但是他看着那些题目,通过自己的思考,也都答出来了。很轻松,就像是让小学二年级的学生,回答一加一等于几一样。 他们两个挤在一起,先大概看了一眼。 “怎么样?永峰考得如何?”邵光荣也很期待。 “父亲,您可知道,我们出题的时候,是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甚至没有把科目分开出,这样各种科目的题目混在一起,对于答题人来说,是很混乱了。习惯了算术的脑子,突然又要写语文,这样转来转去很耽误的。但是永峰这么快就都答完了,我们大概看了一下,分数不会低的。” 邵光荣脸上露出,果然!看吧!我没说错吧!永峰就是个学习的好料子!这种表情,然后催促他们,“你们快认真地判一下。” “好,父亲您稍等,父亲您的批示钢笔借我用一下。” 邵将拿来邵光荣的钢笔,把试卷摊在茶几上,跟方芳两个人低头,一道道地认真批复。 他们两个眉头锁得越来越紧,十几分钟之后,邵将扣上钢笔的帽子,放下笔,往后瘫在沙发上,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方芳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变,盯着试卷,然后指了指其中几道,“你来看,这几个,是不是超纲了?” 邵将点点头,“这几道,甚至不是高中的。” 方芳也沉默了。 邵光荣开口问,“所以这几道永峰也答对了?” 父亲开口了,邵将赶紧坐直了身体,点点头,“是的父亲,这几道很超纲的,甚至不是高中知识的,永峰也答对了。并且,全部的题,一道都没有错。” 方芳开口,“永峰,这道题,你是怎么答出来的?可以给阿姨讲一下解题思路吗?” “好的,方阿姨。”陈永峰上前,开始简练地讲了下自己的思路,“所以,虽然这个题的知识点我没有遇到过,但是分析一下,就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了。” 方芳点头,“这就是天才才有的题感了,永峰啊永峰,你。。。”方芳卡住了,她已经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了。 全部人都沉默了,包括在围观的杨丰收,老徐夫妇,也都一起陷入了震惊的沉默之中。 他们消化不了眼前的事实。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永峰作为一个只上了一年小学的学生,靠着自学,考中考难度的试卷,拿了满分。不对,甚至是超出中考难度的。” “是的,父亲。” “那,如果永峰愿意,就在秋季升学的时候,安排永峰参加中考,直接上高中吧。”一下子越过初中三年,节省了很多时间。 方芳抬了抬手,“父亲,稍等一下。”她转头看了看永峰,“永峰,阿姨觉得,不然我们再考一次,阿姨甚至觉得,你可以挑战直接越过高一高二。” 邵将咳了一下,“方同志,你还记得你之前说我的话吗?” 方芳被邵将一提醒,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激进了,她之前还心疼陈永峰没有童年,现在自己竟然想让他一下子越得更多。 她抚了抚头发,“对,算我没说,就都听永峰的吧。” 陈永峰看了看陈默,“我觉得,还是参加中考,正常从高一开始吧,看以后的情况,反正高考是谁都可以报名的,高中就不着急跳了。” “好,那就这样办。”反正,就算是成年人不上学的,只要交了报名费,也是可以参加高考的,这么一想,方芳就马上想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63/732025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