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赶紧拉上了哥哥的手,上一世的时候,哥哥的情绪是敏感的,这一世虽然他的性格变了很多,但是她也要时时刻刻保护着他,至少在他身边给他力量,不让他受到无妄之委屈。 陈永峰也知道,这两位新认识的老人,对他们可没有邵爷爷那样的喜欢。 但是他觉得这很正常,他又不是钱,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陈永峰已经学会,不在人生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身上浪费一点点自己的情绪。 综上所述,陈永峰到底还是个孩子,他只是感受到邵锦成的姥姥姥爷对他们兄妹没有那么的热情。但是思想成熟的陈默,已经通过短短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他们不是不热情的问题,而是敌意。 行啊,他们对自己跟哥哥有敌意,那她也不用对他们有什么好态度了。 跟大家打过招呼之后,陈永峰就带着陈默,坐到了邵锦成的旁边。陈默原以为,他跟哥哥融入沙发,成为背景之后,就可以安安静静隐身了。 但是没想到,对方的注意力还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他们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随后,邵锦成的姥姥就又开口了,“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啊,要不是你们介绍,谁能看出来是个农村孩子啊?” 她捅咕一下旁边的老伴儿,“你看,穿得比咱们孙子孙女都好,是不是?” 邵锦成是她的外孙,那她口中的孙子孙女,是方芳的亲哥哥或者亲弟弟的孩子了? 陈默有些意外,邵锦成竟然还有血缘关系这么亲的表亲?那他以前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孤独?看似不像是有一起的玩伴呀。看来,他们平时关系肯定不怎么好了。不然,邵锦成不可能一次都没提过。 那老头子,斜了一眼看了看陈默的穿着,没吱声。 方芳开口,“爸妈,默默穿得一向都很好。都是他哥的功劳,永峰可是附近有名的神猎手,他啊,很会赚钱,而且赚到的钱,一点都不吝啬,可着劲给妹妹买衣服。” 方芳希望她的父母,能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人家陈默穿得好,可不是借的她公公的光,人家是自己有个好哥哥,他们两个可赶紧停了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吧,尤其是当着自己公公的面,真的很丢人。 也不知道,他们是听懂了,还是没懂,反正他们努了努嘴,都没再说话。 邵光荣哈哈一笑,“永峰他以后可不是靠打猎赚钱的。永峰,最近给你们送去的书,我看前天锦成又带回来不少,你全都看完了?” “是的,邵爷爷。” “好好好。”邵光荣兴致高涨,起身走到后面的书桌,那书桌上面有一摞书,都是从黄子屯拿回来的。 “来,你过来,我们谈论一下这本。” “是。” 陈永峰跟沙发上的其他人不卑不亢地点点头,拉起陈默的手,起身往邵光荣的书桌那边走去。 “来,坐坐坐。默默,你过来邵爷爷这里坐。”陈永峰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陈默则被邵光荣直接抱在怀里。 陈默看着邵光荣从一堆书里拿出来的一本,是约翰穆勒的《论自由》,“永锋,这一本你读完有什么收获,或者新想法,来,我们互相交流交流。” 她坐在邵爷爷的怀里,听着自己哥哥的话,“邵爷爷,我认为,个人应该拥有完全的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和个性自由。当然,这一切自由建立在不伤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下。而实现社会上个人的这种自由,有赖于对政府及社会权力的界定和限制。” 一向只喜欢在空间里面读小说的陈默,听得一愣愣的,听着哥哥跟邵爷爷你来我往的讨论,她只觉得,听不懂。 当他们讨论得越来越深的时候,陈默从邵光荣的膝盖上跳下来。 这里太无聊了,她要逃走。 方芳与她的母亲,此刻正在厨房帮忙,陈默晃悠着过去,正好听见她们的对话。 “我就说!天天就知道搞研究搞研究,你到底想想办法,给你弟弟弟妹安排个工作啊!我平时给你写信,你都不回。我今天跟你公公说,他那意思我也没听明白是行还是不行,问你,你还那个态度,咋?我替我儿子想,我还错了?” “妈!别说了!”方芳看了眼在旁边做饭的徐叔跟徐婶,这还有别人呢,她怎么就这么不背着人! “有啥不能说的,老徐,你们俩说是不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说我们方芳嫁得这么好,一个工作,那不是首长一抬手的事吗?” 徐叔徐婶两个人,此刻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嗯嗯啊啊地答应了两声,赶紧继续忙去了。 “妈,跟你说多少次了,弟弟弟妹两个人,你觉得谁是能干得好首长安排的工作啊?老老实实当个工人不好吗?现在工人地位多高啊!” “别一提,你就工人好工人好的!你公公如果不是首长,他们当工人也不错,但现在不是能指望上你吗?” “好了,别说了,这事没门。就算公公同意,我也不同意,别提了。” 方芳的妈妈把手里的菜一撇,“白养你了,我说,那你倒是赶紧再生俩孩子!我看你公公现在,比起你家锦成,倒是更疼那两个农村野孩子!” “妈,你别乱说话!什么农村野孩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了!” 连旁边的徐叔徐婶,听见农村野孩子这样的话,脸色都沉了下来,谁往上数不是农村来的呢?而且默默那么乖巧可爱,永峰那么聪明学习那么好,俩孩子来了没说几句话,怎么就得罪她了? 方芳的妈嘴上毫不示弱,“咋的?我说的哪不对了?你赶紧说说你公公!你们对那俩农村孩子好,有用吗?他们能改姓邵咋的?对他们好,还不如对你侄子侄女好一点呢!你看看那个农村丫头,身上穿得那一套,那羊绒毛衣,你侄女见都没见过呢!这家里能指望你什么啊?”biqubao.com “妈,我说了,默默穿得都是永峰给买。你不用看默默穿什么,你要是嫉妒,就让弟弟好好赚钱,给他女儿买。” “你!”方芳的妈妈被气死了,“白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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