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林家也换一个能生养的给俺老儿子!” 两个不讲理不要脸的撞到一起,他们的吵架内容就可以让人三观尽毁。 “废话少说,你们不是还有人吗?把你们三丫给俺。” 林和志这话一出,就算再怎么不吱声,只顾着卖呆儿的人也听不下去了。 老陈家的三丫陈招娣,今年才十一岁,这禽兽是咋能说出口的呢? 陈招娣更是吓得跑回屋子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大姐已经死得那么惨了,她才不要再去换亲给这个残疾老男人! 刘珍珠终于接受不了了,“大家伙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俺家大丫这已经没了,二丫前几天也没了,三丫才十一,他竟然主意都打到三丫身上来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啊!” 林和志知道刚才自己的话算是惹了众怒了,他也不再提让老陈家赔个陈招娣的事情,只又开始提赔钱,补林燕的彩礼的事。 他的妹妹跟陈慧是换亲的,现在陈慧死了,他没媳妇了,就等于他妹妹是免费送给老陈家了,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妈的,女人怎么都这么不禁打,打几下就要死要活的。 “陈慧换给你的时候,可是活蹦乱跳好好的,你给折磨得人上吊了,还反过来让俺们给你补还钱的彩礼?” 反正大家都蹲过牛棚了,也不怕直接换亲换亲地喊了。 这事情放在现在的话,大部分都会躲还来不及,尸体没人敢看,更没人敢围着。但是在当时那个环境,之前饿死不少人,就那样不埋不处理直接扔白山的,还有各种各样死法的,也见怪不怪了。 所以陈慧的尸体在院子里面躺着,大家甚至还围得更近了。 陈默轻轻拉掉哥哥的手,“哥,没事,我一点不怕。” 此时,陈宝根带着陈建国陈建军小跑回来了。怪不得刚才一直没看见他,原来他是去找救兵去了。 陈建国与陈建军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从陈宝根那里知道出了什么事了。 “嘎哈呢?林和志你在俺们家闹啥?”陈建国因为最近的事,一直憋着一股劲呢,此时倒也难得的硬气。 陈建军进了院子,先去看了地上的陈慧。这是他与刘珍珠的第一个女儿。 虽然他们软弱,同意拿她去换亲了,虽然他们后来也一直懒得对她的日子过问。 但是当她的尸体真的躺在自己眼前了,当然心底也有伤心。即便,女儿的死,他们做父母的,完全也脱不了干系。 “妈的,林和志!老子跟你拼了!”这种内疚,化为了愤怒。 陈建军去西房山,抄起立在那里的铁锹,奔过来就往林和志的脑袋上面拍去。 林和志可是打架的好手,被追赌债的时候也是躲避跟挨打的好手。他一个闪身,躲过陈建军的铁锹。 “艹你娘的,老子还没动手呢!你他妈倒是先跟老子来真格的是吧?” 他人高马大,直接上来握住陈建军的铁锹,就抢了过去。 老陈家的男人,咋说呢,真的不行。干啥都不行,他们在陈老太太的高压之下,性格骨子里面是弱的,打架都不会,直接给对方提供了武器。 那林和志本来没想直接撕破脸,他的小舅子陈建强刚才一直没吱声,他也没合计老陈家这两个大儿子回来就能直接动手。 好了,既然他们想动手,那林和志的暴虐因子也就全都被激发了,陈建强是他小舅子,眼前的陈建军是他的老丈人。 妈的,换亲换得这关系乱七八糟的。但是无所谓,陈慧已经上吊了,再乱的关系,现在也没有关系了。现在只剩下你死我活的关系了!biqubao.com 林和志举起铁锹就往离他最近的,曾经的老丈人身上拍去!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老陈家的人被林和志追得满院子地跑,除了林燕,其他所有人都是他的目标,连还是孩子的陈宝根都不放过。 一时间,尖叫声不绝于耳,老陈家除了那铁锹,还有一把镐头。陈建国拿了镐头,横在房门口,把门加固,把疯了的林和志挡在外面。 林和志拿铁锹撞了几下门,见进不去,也不恋战,索性转身,去砸老陈家的窗户。 老陈家的小破土房,窗户很少,上面几块仅有的玻璃,早就有裂纹了,但是一直也换不起。 现在不用考虑换不换的问题了,东屋,东里屋,西屋,这几扇小破窗上的小破玻璃,全都被林和志砸碎了,他砸完了玻璃,试图砸掉窗框,窗框稍微结实一些,用力几次之后依然没有砸掉。 林和志已经累了,气喘吁吁,看着龟缩在屋子里面的一家子陈家人,他恼羞成怒。 转身来到院中,拿着铁锹往陈慧已经冰凉的尸身就剁下去。 瞬时间,周围响起的全是尖叫声,场面混乱起来。 “林和志!住手啊!” “不可以这样!” 陈家人躲在屋子内,看着疯魔的男人,完全不敢出来。 牛婶急得直跺脚,她看了看徐虎,组织起围观的所有男人,都赶紧去找家伙事,一起上去控制住这个男人。 混乱的场面,各种尖叫的声音,陈默好像都听不到了。 虽然大哥再一次挡住了她的眼睛,但是在那之间,她已经看见了恶魔一样的林和志,拿着铁锹一下下地剁着。 她的眼睛在哥哥的手掌内,依然瞪得大大的,忘了闭眼,忘了眨眼,时间好像凝固了。 眼前的场景,多么似曾相识,上一世,她被王忠杀了之后,她的尸体也曾经被王忠如此这样的对待。 林和志、王忠,他们的身影好像重合了。 那两辈子的梦魇,再一次生生在眼前重现,让陈默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 她闭上眼睛,脑袋重重地跌落在陈永峰的肩头。 “默默?默默?”陈永峰轻轻晃了晃陈默,“邵锦成!你看看默默怎么了!” 邵锦成从林和志的身上转过眼神,看见躺在陈永峰肩头,一动不动的陈默,他一下子慌了,过来查看,“默默?怎么了?怎么突然晕了?吓到了?” 陈永峰都快哭出来,“我刚才捂她的眼睛了,但是不知道看她没看见。” “走走走,赶紧走,去找吴医生。” 邵锦成此刻只恨吉普车不在黄子屯,他脱下自己的上衣,“把默默放座椅上,拿我衣服绑着他,我来骑车,我不会让她掉下去!这样快点!” 陈默被陈永峰抱着,放在二八大杠的座位上。 她稍微缓过来一下,微微张开眼皮,看见的是上半身已经脱光的,拿着衣服正在捆她的邵锦成。 “不去医院。”她的声音讷讷如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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