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棵茂盛的山毛榉就在左前方四十五度不远处了。 可是,哥哥却背着她往别的方向走去。 那哪成儿啊,陈默急中生智,从空间中悄悄放出一只兔子在那边。兔子踩腐植质落叶的声音,一下子就引起了陈永峰的注意。 “好像在那边。”陈永峰超小声说道,背着陈默,缓缓地往那边靠过去。 陈默本身就是她设置的维度空间的钥匙,陈永峰背着她靠近,那个维度空间自动破解。 那鬼兰并没有直接出现在眼前,陈默自己都笑了,昨晚自己用树叶遮挡得太好了,离远了根本看不见。 突然,一只肥大的灰色野兔,往山毛榉后面窜去。 陈永峰怎么可能给它逃掉的机会,手起弓落,那兔子就应声倒地了。 他知道,自己无须再补第二发‘子弹’,背着妹妹从容走过去,把那兔子扔进了布袋子。 放好兔子,抬起身子的一瞬间,陈永峰发出一声疑问,“咦?” “怎么了?哥哥。” “那两朵花,好特别啊。”陈永峰终于看见了半隐藏在繁叶后面的鬼兰。 陈永峰背着陈默,一步一步小心踩着腐殖质,往那边靠近。 密林中无风,但是那两朵灵动的鬼兰,竟然因为人类身体靠近带来的微风,就飞舞了几下。 陈永峰面色很凝重,他再靠近一点,顺着那鬼兰的细细的茎往后看,一直到腐殖质的厚厚叶子中。 他嘴里念念有词,“白色兰花,形状奇特,在扩散的弓形上开花,花长9-6厘米,宽约1-10毫米,先端开花。小的,无叶附生植物,产生吸根,珊瑚状。地上部分高5-25厘米,无叶,以根进行光合作用。” 陈永峰停止了嘴巴里面的念念有词,严肃地喊了一声,“陈默。” “哥哥?”哥哥竟然叫自己的全名,他只有在发生大事,特别严肃认真的时候,才会叫自己的全名。难不成,不用自己暗示带走这花,他就已经认出来了? 事实确实如此,出乎陈默意料的顺利,陈永峰认出来了。 “陈默,这是幽灵兰。我们,我们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幽灵兰。”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头上的树,“没错,这是山毛榉。幽灵兰多栖息于林地与沼泽,以山毛榉腐叶为生长基。没错!没错!陈默,我们真的遇到了幽灵兰!” “幽灵兰?这花怎么了?哥哥你这么激动。” 陈永峰深深呼吸几下,即便平时再冷静如他,此刻脸色也已经涨红,“妹妹,这是幽灵兰,也叫鬼兰,你看它无叶不进行光合作用,花朵形状怪异,有一种病态的美感,依附在树上的样子,当真好像三个索命的鬼魂,果然啊!它的名字,诚不欺我。” 陈永峰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着迷。 “哥哥,如果你这么喜欢,就挖走,拿回家我们养着,你就可以天天看了。” “哥哥也确实想养,但是这东西,一般人是养不活的,要交到专门懂花的人手中,而且,它的价值很高,所以我们不能养,把它卖掉,哥哥就不用惦记卖鱼打猎给我们攒学费了。” “哇!这样一株小小的花,竟然还很值钱?” 陈永峰郑重地点点头,他就这样背着陈默,蹲下来开始研究,如何在不伤害这株鬼兰的情况下,把它带下山去。 “哥哥,你可以放我下来,我乖乖站着等你,一直背着太累了。” “不行,万一有蛇什么的,吓到你,咬到你,我来不及救你,你在我背上安全些。”即便亢奋如此刻的陈永峰,依然惦记着陈默的安全。 —— 邵锦成的车,开到了山脚下,能达到的最深的位置,他坐在驾驶位上等待。 按照打猎大神的速度,再过半小时,估计就能看见他们下山的身影了。m.biqubao.com 然而,他刚停稳车,就看见了陈永峰的身影。陈默在他的后背,小手使劲抓着陈永峰的那个大型弹弓。 陈永峰拎着那个布袋子,布袋子装得并不是很鼓,看起来也不沉,但是他拎得小心翼翼,两只手握着两边。 邵锦成从驾驶位上弹射而起,下了车。 “咋这么快就下来了?袋子里啥东西啊?这么小心翼翼的?” “你来看看。” 邵锦成快速跑到他们的身边,先是接过来陈默手里的弹弓,“默默拿这么重的东西,累没累到?” “不重,不累。” 邵锦成握住陈默的手腕,一边帮她按摩一边低头往袋子里面看去。 “就这?你不打猎,就挖一棵这花下山了?”邵锦成难以置信,“不是,我说永峰,默默喜欢种花我知道,但是你不要太夸张了啊,咱们是要赚钱,得赶上年大丰的时间啊,完全可以你先打猎,我们卖完东西,再回来给默默采花。” “锦成,这不是要给默默拿回家种着玩的,你再仔细看看,你不认识吗?” 邵锦成放下陈默的手腕,低下头,凑近袋子,脸都快埋进袋子里面了。 “啧!你远点,别对着它呼吸!” “诶我去?这么金贵?你找到的这啥好东西啊?这不就是一株长的怪里怪气的花吗?还没叶子!” “邵爷爷给你看的书,都白看了。” “啥?啥书?” “邵爷爷的那本《植物学百科宝典》,前几天我们两个刚刚看完,还回去的那本。邵锦成,你也看了那本书了,你为什么不认识?” “啊,那么多植物,谁能记住啊?你别告诉我,那一整本书上所有的植物,你全都记住名字样子了啊?” “差不多吧。” 邵锦成翻了翻白眼,“行吧,所以,这是啥?为什么你这么小心翼翼的?” 陈永峰把在书上看见的科普内容,以及这花的价值,又给邵锦成讲了一遍。 “我操,那还等啥!快点上车!别死了!趁活着赶紧卖啊!兄弟你发财了,你咋一点不慌啊!来来来,我抱着默默,你好好拿着它!” 邵锦成小心翼翼地把陈永峰身上的带子解开,把陈默抱了下来,他单手抱着陈默,另一只手拿着弹弓,往车那边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63/732025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