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年代,萌娃有空间_第187章 无爸一身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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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永峰接着邵锦成的话继续道,“当初分粮食,儿童每人十斤高粱米,三斤玉米糁子。我跟妹妹一共是二十斤高粱米,六斤玉米糁子。之前每顿饭,王淑芬只给我们兄妹一碗糊糊,算下来我们俩到现在,那些粮食的一半都吃不上。但是我们吃点亏,就只拿一半吧,给我们十斤高粱米,三斤玉米糁子。”
  陈建军此时也下了地,“不是,啥玩楞红口白牙的,你们俩就要拿走十三斤粮食了啊?刚刚不是断绝关系了吗?不是说以后再无瓜葛,你爸养老都不用你们管了吗?”
  邵锦成冷冷一笑,“无瓜葛确实是无瓜葛,把本来就应该属于人家兄妹两个的东西吐出来,你们两个挺大的人了,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手里提着刚刚从后备箱拿出来的军用斧子,他都不用说话,陈建军就不敢上前了。
  邵锦成眼神越过陈建军,直接看向陈家国,“你啊,你真的就只配打一辈子光棍了。你妻子妻子不护着,儿女儿女你也不护着,现在儿女分家出去了。拿走人家自己的粮食你还拦着。你啊,我都懒得说你。你配有后吗你?”
  邵锦成提着斧子,对着陈建国的脸点了点,眼神中尽是不屑。biqubao.com
  刚才被邵锦成陈永峰兄弟两个暴打的疼痛还在脑子里,他们是真的不敢再说啥了。
  就看着邵锦成拿着斧子,劈开了陈家锁粮食的那个柜子,“啧啧啧,你们还得谢谢我帮你们开锁呢,也不知道你们家那个损八辈子的老太太,把粮食锁起来防着谁呢。”
  陈永峰跟邵锦成二话不说,拿了他们应该拿的那部分粮食,又进了西屋。
  西屋属于他们的东西就多了,地上好几样,还是杜柄芳带来的陪嫁呢。妈妈的陪嫁,陈家人自然不配用,全数搬走。
  炕上那两个柜子,邵锦成买的那个好看的老物件自然不必说,必须拿走。
  里面那个柜子也是妈妈的东西,里面装的也都是陈永峰跟陈默的衣服,自然也要拿走。
  兄弟两个不说话,两个人一起抬着,一样一样地往车上搬,那些小物件,王英跟刘大军也都拿着了。
  脸盆架、脸盆、煤油灯、毛巾,胰子,各种东西有一样算一样,全都搬上了邵锦成的车。
  全程陈建国跟陈建强都黑着脸,本来脸上就有伤,这让他们看起来整个人都笼罩在郁闷之中。
  在他们看来,本来挺好的一个家,人丁挺兴旺的一个家,突然就这样了。郭红梅跟陈美估计凶多吉少了,亲爹亲妈还有弟弟也都被抓起来了。
  现在,那两个小崽子分家分出去,把西屋搬了个精光,这倒没啥,最关键还拿走了十多斤粮食。
  陈建国陈建军目送着吉普车走了之后,已经不知道怎么唉声叹气才好了。
  这两个男人终究还是没有意识到。
  他们觉得‘挺好的一个家’,对别人来说是怎样一个地狱的地方。他们身为男性,对这个不管不顾,看见了当没看见,发生了当没发生,他们只管在石厂打打石头,就觉得自己有了天大的功劳。
  其他人在生活的沼泽里再痛苦,他们都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哪怕这些痛苦的人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的儿女。
  他们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陈建国此刻,只为粮食,以及自己再次变成光棍而伤心,本来有媳妇有孩子,现在啥也没有了。
  陈默懒得多给陈建国哪怕一个眼神,以后她跟哥哥与陈家人可是没有半点关系的,刚刚批斗会上,那么多人见证了他们画押了断绝关系的文书。
  以后,陈永峰的陈,与陈建国的陈,可不是一个陈了,陈建国以后生老病死,都与她跟哥哥再无半点关系,想到这里,陈默更是无爸一身轻!
  嘴里哼着小歌,看着陈建国的身影在车窗外消失。
  “默默,你心情怎么这么好,还哼上歌了。”
  “心情好,以后我再也不是四丫了,是随哥哥姓的陈默。”
  “对,没错,以后咱俩一个姓。跟他们再没关系了。”
  刘大军跟王英坐在后排,刘大军兴奋极了,“你们刚才看没看见陈建国的脸色?我们往出搬脸盆架的时候,他的脸色跟吃屎了一样。”
  邵锦成在前面开车,扭头看了一眼陈永峰的神色。
  去王英家里,把她那西屋的炕席带上车之后。也就说个话的功夫,就到了他们兄妹的家。
  “这里真不错,第一趟西边把头第一家,那边就是树林跟西泡子,前面没房子挡着你们,停车也方便,压根不需要往小道里面开,真不错。”
  邵锦成一边熟练地停车,一边说着话。
  车停好了,几个孩子开始往下搬东西。王英跟刘大军,搬脸盆架,脸盘,餐具火柴之类的各种小物件。
  沉重的实木柜子,由陈永峰跟邵锦成两个人一起抬着。
  “永峰,你还好吗?默默现在不在,咱们都是男孩子,姓了十多年的姓氏,呆了十多年的家,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跟我发泄。”刚才,刘大军说陈建国像吃屎的时候,他瞄了陈永峰一眼,虽然他神情上没什么变化,但是邵锦成还是不放心。
  默默还小,没什么。但对于陈永峰来说,那是呆了十几年的地方。
  陈永峰摇摇头,“你放心吧,我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如果我妈的死跟他们没关系,我可能会需要稍微适应几天,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妈就是他们害死的。再加上他们两次想害死妹妹,我对陈家没有一丁点的眷恋。至于陈建国,你刚在陈家骂他骂得没错,他不配,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心里只有痛快,没有任何不舒服。”
  “那就好,你自立门户,一家之长了,默默还跟着你的姓,我甚至都羡慕你了。多爽啊,威严满满。”
  “噗,你刚才还说想过来呢,过来啊!户口落我名下,以后管我叫爸爸。”
  “呸!美死你吧!我就算真的过来了,那当爸爸的也得是我啊!喊爸爸!”
  “你喊爸爸!快点!”
  “你喊!”
  陈默看着一起抬着箱子进来,嘴里互相让对方喊爸爸的两个哥哥,她呵呵笑着满脸黑线,是不是每个时期的男生,都致力于让朋友喊自己爸爸啊?
  箱子搬进来的时候,王英已经把炕席铺好,两个箱子直接被抬到炕稍放好。
  “剩下东西你们慢慢收拾,没有爬犁车了,我开车带默默去捡点柴火,这炕好久没烧过,得赶紧烧起来,怎么都得热几小时,才能返完潮。”
  “这你都懂?”
  “啧,瞧不起我是吧?我来东北也快一年了。”说完,邵锦成抱起陈默,就往外走。
  “你可看住她了!别让她离开你的视线范围!一步都不可以!”
  “放心,我也是亲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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