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对对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陈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还小,自己还不懂事,一定要好好‘坦白’。 “这粉末是大娘给我的,她说是好东西,让我帮她保管着。” 几个公安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是了然,如果真如她所说,那两个孩子的后妈自己一个人弄了这些药,要了结掉两个孩子,那这耗子药她当然是会自己赶紧处理掉的,怎么都不会给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妯娌家的孩子收着,那后妈得有多蠢才能干出这种事。 她还是太年轻了,为了逃罪,撒这种一听就是假的谎言。 几个人听陈美撒完了所有的谎之后,让那名女公安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收了陈美的声,然后把她带去厨房,“好好地看着,别叫她拿到危险的东西。” 陈美没有被带回东里屋,就这样被带到了厨房,单独隔离。 郭红梅被带了过去,在路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了被看守在里面的陈美。 只一眼,郭红梅就知道完了,别人都被带回东里屋,就陈美被两个人盯着,给牢牢看守在这里。 来不及她再多思考,她人就已经被带到了西屋。 “郭红梅?陈永峰跟陈默的后母?” “是。” “陈美已经都招了,她说的证词,对你很不利啊。” “俺就知道不能跟那个小娼妇一起办事!果然!她可害死俺了!” “别光顾着骂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从头交代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弄了多少药,怎么下药的。从头交代一次,老实点的话,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郭红梅其实是有一点小聪明的,但是不多。被办案人员一诈,就只顾着发泄着她那些情绪,如果换了是陈美,一定会因为关键证据不在身上而彻底耍赖。 “接下来案件办得就顺利了,她两人已经被公安带走了,等材料之类的处理完毕,开个批斗会,然后就等着宣判了。”杨丰收把陈家的事情,跟陈永峰、邵锦成他们交代完毕了。 “竟然还有陈美?”陈永峰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她说为什么了吗?” 杨丰收笑笑,“可笑的嫉妒,具体的,等过几天流程走到批斗会了,你们就知道了。这种恶性事件,肯定会作为恶例,拉出去好好批斗批斗的。” 之后,就是舒服的住院时间了。 苦肉计完毕之后,陈默就去空间,彻底给自己解了毒。身上刚一阵阵的眩晕恶心终于算是褪去了。 住院很舒服,除了邵锦成跟陈永峰两个人,她翻个身,两个人都要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帮她翻身。 明明不发烧,非要用湿毛巾帮她一会擦头发,一会擦手。 邵爷爷让安排的那三名陪护人员,倒是清闲得很。 经过又一次死里逃生,他们两个看着陈默,真的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到了医生嘱咐的,可以吃饭的时间。陪护人员把邵光荣带来的食物去热了热,是养胃的小米粥,蒸得嫩嫩的鸡蛋糕,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晚上都熄灯了,邵锦成从医院外面回来,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块老式方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 “默默,宵夜。” ‘二哥,医生说可以吃之后,我已经吃了三顿了。’短短几小时之内。 “不怕不怕,这个面包牛奶不占地方的,这牛奶尿一泡就出去了,乖,默默,吃了吃了。” 陈永峰也过来了,抱起陈默让她靠着自己,拿过邵锦成搞到的那杯牛奶,“妹妹喝吧,牛奶是好东西,有营养,你得好好补充营养。” 没办法了,陈默就着陈永峰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吃吧!喝吧!省得他们俩眼巴巴地期待着,完事进空间搞点健胃消食片。 邵锦成跟陈永峰两个人,跟着陈默同时张着嘴巴,看陈默往下咽一口牛奶,他们两个就一脸满足。 最后,那面包跟牛奶全部进了陈默了肚子。兄弟两个交换了一下满意幸福的眼神,“默默真乖,你看,这不是也吃得完嘛。” 陈默打个哈欠,“大哥二哥,我困了,我睡觉。” “好好好,快睡,吃饱喝足睡大觉,才能长壮实,不生病。” 一名护工大姨,端来了水,给陈默重新漱了口,照顾她睡下了。另外两名护工大姨,只恨自己没有抢到这个活,这钱赚得是真的不踏实啊! 陈默躺下赶紧进了空间,一边跟妈妈抱怨,“妈,你大儿子快要撑死我了,几小时三顿这样喂我。”说着,她拿个健胃消食片嚼着咽下。 第二天,县里的领导,有自己亲自来医院看陈默的,有委托秘书给陈默送慰问品的。 总之她的病房很是热闹。 陈永峰很担心这样会耽误陈默休息,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因为那些人也不是冲着他跟妹妹才来的。好在,邵锦成跟陈永峰是一样的心思。 但凡再有人来看陈默,他一概挡在门外,心意领了,但是家妹身体实在虚弱,不宜见客。 那些人不光不生气,反倒更加客气,“那麻烦,跟邵首长打个招呼,如果以后能有机会,一定去西风坡探望他老人家。” “没问题没问题,这话我一定给爷爷带到。” 这样客客气气地在病房门口就送走了所有探病的人,一点都没有吵到陈默。 等邵锦成再一次回了病房,陈永峰把头从书里抬起来,“你这样家妹家妹的,别人以为是你亲妹妹呢。你看着来探病的越来越多了,没准就是传开了,大家误会了。” 邵锦成毫不在意,“我就乐意喊家妹,这样显得我跟我的默默亲密,让他们误会也好,这样以后默默闯荡社会的时候,对默默也有好处。” 陈默心里都乐开了花了,这邵锦成都已经开始给自己未来发展铺路了吗?给她打造一个权三代的路?这路可铺得太早了。 除了来抢救的那天,又住了两天的院。全院医生会诊,无比认真地给陈默与陈永峰检查了身体。 再三确认他们的身体完全无恙,才签字放他们出院了。 一应手续办妥之后,邵锦成的吉普车,送兄妹两个人回了陈家。 停在陈家门前的时候,邵锦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真的不考虑,直接搬去西风坡算了?” 看着陈永峰跟陈默,兄妹两个心意已决的眼神,邵锦成叹气,“成吧成吧,拗不过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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