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跑死马,陈默此刻咬着后槽牙坚持着,不对,她想起来,自己还没长后槽牙。 其实黄子屯周边的几个小山,真的都不远,若是成年人正常速度走路,十五分钟必然到山脚下了,陈永峰平时二十分钟也可以走到。 今天是因为带了陈默,所以速度放慢了很多。 但如果是一个有带娃经验的成年人,就会知道,一个不满两岁刚会走路的小娃娃,是无法独自行走很久的,还好陈永峰脑子里面没有这个概念,陈默就咬牙坚持着,靠着出门前补充的灵液,拉着哥哥的手,一直自己往前走,累死也不要哥哥抱,不能拖哥哥的后腿。 她就竟然真的独自走了四十分钟,终于到了山脚下。 陈默内心念叨,可算到了。 稍微歇息的功夫,她赶紧进入空间,又快速地补充一次灵液,让体力迅速地恢复,然后又吃了一颗专门保护双腿的佛慈丸,以保证此刻她打颤发麻的双腿不被超量的运动所损伤。 重生得来的身体,真的来之不易,陈默非常珍惜。 好在空间产出的东西真的给力,她的灵液在神识的授意下,用最快的、肉体可以感受到的速度,滋养着这具小小的身体,几个呼吸之间,陈默就恢复了体力,双腿的酸涩感也消失殆尽。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种超越2岁小朋友承受程度的高强度锻炼之后,马上补充空间补剂,歪打正着的,正好是一种事半功倍的锻炼方式。 经过短暂的休息,陈永峰见妹妹恢复了体力,重新变得神采奕奕,就继续带着她往山上走。 昨天一天,大太阳,大风,温度又持续地保持在零下,所以山上深深的积雪升华掉不少,走起来轻松了些。 怕妹妹走着累,所以陈永峰也不往山上走太远,就往里一点,直接去了山坳里面。 山坳里面不知是因为背风还是怎么,树都壮实一点,太难砍,所以平时他自己的话,宁可爬上山去砍。 到了目的地,他开始挑选今天要变成柴火的‘幸运树’。 平日里陈永峰的工作流程是,先一下下地砍倒一整棵树之后,踩着树干,把大的枝丫劈下,然后再把树干劈开成两半,再砍成一截一截,最后再整齐地码放在犁耙上。 如果不够的话,还要再砍第二棵,最后再拖着码满柴火的爬犁下山。 这活看似简单,实则很累,那斧子成年人抡几下都累了,更何况孩子呢。 “要选那种不粗不细的,太粗了哥哥砍不动,太细了砍完拉回去奶奶要骂的。”陈永峰一边选树,一边开口给妹妹解释,今天干活有妹妹陪着,小伙子是很开心的。 陈默点点头,趁着哥哥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选树上,她来到爬犁旁边,短短的0.01秒的时间,那破旧的斧子短暂的消失了一下,又马上出现了,一切都跟刚才一样,并无任何差别。biqubao.com 陈永峰选好了一棵树,转身过来取了斧子,陈默跟在哥哥的身后,一起走过去。 “妹妹乖,站远些,不然一会树倒下来,可能会砸到你的。” 陈默乖乖后退,站到了树倒下的范围之外,陈永峰抡起斧子,砍了第一下。 嘎。 那树干竟然一下子就裂开了三分之一,陈永峰的声音里面满是疑问,“被蛀空了?” 只有被蛀空的树才会这么好砍,如果是蛀空的话,再好砍也不能要的,拿回去必然会被骂。 他走近,仔细观察砍开的树干裂缝里面,“咦,木材挺好的啊,没有被蛀空。” 树当然是好木材,至于为什么这么好砍,原因当然是出在斧子身上。 现在陈永峰手里的斧子,虽然跟他本来那把破旧斧子看起来一样,但是斧头的材质可完全不同了。 斧头主体材质是锰钢,经过特别的淬火开刃手法开刃,并且在开刃部位加入了金刚石。 金刚石,也就是钻石,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不过也正是因为钻石最坚硬,所以它很难变形,也就是韧性较差,在遭受强力冲击时,较硬的物质将“宁折不弯”,所以空间把钻石特制成锰钢斧子的刃部,主体依然用锰钢,这样利用坚硬的钻石去砍开一切,又不会把斧刃迸裂。 这样特制出来的斧子,用尽全力去砍,即便是带有装甲的坦克,都可以砍出一道痕迹。 拿来砍树?那就跟菜刀削豆腐无异。 陈永峰又抡起斧子,砍了第二下,太夸张了,只需要两下,那碗口粗的树木就在陈永峰惊诧的眼神中倒下了。 “妹!你看见了吗?就。。就两下!这树就倒了!” “看见了!哥哥力气好大!哥哥厉害!” “不,不,不是啊。”他不解地挠挠头,“平时要砍很久呀。” “哥哥长大,有力气了。” “这倒没错,这几天我感觉身上很有力气。不光有力气,甚至都不像以前那样又冷又饿了。” “哥哥长大!厉害!” “真的可能是因为这个!你也长大了,会说话了会走了,那哥哥当然也长大了!变得更加强壮,是个男子汉了。” “嗯嗯!男子汉!”陈默适时抬起头,对着哥哥露出崇拜的星星眼。 陈永峰笑得露出八颗牙齿,他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低身把那树处理成合适的大小,真的太省力了,平时这个时候已经满身是汗了,今天一点都不觉得累。 他把处理好的柴火搬到爬犁上,这一棵不够,前天下雪又做多了一顿饭,所以这两天要多砍些柴,把西房山备用的柴火给补上。 陈默偷偷挪动她的小短腿,开始在四周寻找着机会。 “别乱走,就在哥哥的视线之内呆着!”不等她走上十米,陈永峰就开口了。 “好,哥哥。” 她点头,脚停了下来,但是眼睛依然在四周巡视。 那边的那处树林有些密,看起来隐蔽些。 陈默心中小小计划已经确定,她回头看看,哥哥那边刚刚放倒了第二棵树,他的声音是控制不住的兴奋,嘟嘟囔囔又骄傲地感叹着,“我可太厉害了,以前林场的那些叔叔都没有我厉害。” 以前在黄子屯附近有林场,大批量地砍树往外运,后来因为政策改了,这附近不让大量的砍树了,只允许村民砍些柴火,所以林场就撤了。 那时候陈永峰很小,远远地看过有些强壮的叔叔几下就能砍倒一棵树。 ‘几下就能砍倒一棵树,就是强壮男子汉的标志。’这个想法那个时候就在陈永峰的脑子里面种下了。 所以此刻他的兴奋不言自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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