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宵夜盛若颜没有吃多少,毕竟怀着孕,又还是初期,自然是得注意些的。 潘婷婷也是嘴上逞强,实际上也没有吃多少。 吃完饭,潘婷婷打着吃完做做家务运动一下,比较没有负罪感。 一个人将洗碗这件事给包了。 等收拾完,时间也不早了。 虽然大家伙都很精神,但是还是一同上楼去了。 床上睡不下四人,考虑到盛若颜和潘婷婷都处在比较特殊的时期,南希和田湘昱就主动说自己睡地铺。 盛若颜有些不忍心,说是让人将隔壁的床弄过来。 南希和田湘昱立刻拒绝。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就只睡今晚。明天我们就是想和你睡一个屋,不同意的可不止是哪一位你家那位也绝不会同意。” 盛若颜:…… 可实际上,不同意的可不止是哪一位。 薄谨言:我也不同意。 顾洛熙:加我一个。 盛云亭:再加我一个。 听大家这么说,盛若颜也就没再坚持。 “不搬床也可以,你们上来一起睡,大家挤挤还是可真,好久都没有这种时光了。” 南希皱了皱眉,有些担忧道,“不好吧,等会我睡觉要是不小心弄到你就不好了。” 田湘昱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也是害怕的。 毕竟床就那么大,四个人挤在一起肯定不舒服。 尤其是这会盛若颜还是特殊时期。 “若颜,我们睡地铺挺好的。等会上来要是碰到你就不好了。” 盛若颜知晓好友的担忧,说道,“这两米多的大床,怎么会挤到我。” “快上来吧,不然我可就喊人搬床了。” 没有办法,南希和田湘昱对视一眼,也只能是乖巧的爬上床。 不过两人是各爬一边,将盛若颜和潘婷婷牢牢地保护在中间。 几人也没有立刻睡觉,反而是躺着聊起了天。 田湘昱对几人的过去知悉甚少,基本上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听着众人讲述。 尤其是潘婷婷讲述起两人的大学生涯,她听得格外入神。 她的大学时光可是说是昏暗的。 在家庭因素的影响下,她大多数时间都会一个人独来独往。 哪怕是有人想要和她交朋友,她都觉得自己不配,亦是不想让人知晓她的身世。 “是啊,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很快乐,也很潇洒。”盛若颜感慨道。 潘婷婷点了点头,“嗯。不过我们这会也不赖,至少和我们期待中的希望幸福。” 盛若颜点头,“嗯,只是获取幸福的方式不一样。” 那时候她们都觉得赚钱是最快乐的。 也是最有可能让自己拥有幸福的底气的。 那时候的她们,一度觉得男人这个物种只会让她们失去人生目标和理智。 而如今,事实却狠狠地打了脸。 原来无聊好的人生伴侣,爱情和婚姻这种东西也不一定全是坏处。 几人也不知道是几点入睡的,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梦中就被吵醒了。 潘婷婷扯过被子蒙住头,不高兴地说道,“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其他三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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