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德明一听,顿时便明白妻子这是还没有想起来往事。 上官晚晴点了点头,“嗯,阿姨你不记得了,十年前我曾来过南家。” 末尾,担心丁琼岚想不起来,她补充了一句,“阿衍带我来的。” 原本丁琼岚是还没想起来的。 经过上官晚晴这样一提醒,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那个女孩子是你啊。” 上官晚晴点了点头。 丁琼岚顿时只想把南衍臭骂一顿。 早已经有了目标,也不知道先下手为强,白白错过了十年。 丁琼岚很是不满着瞪了眼南衍。 南衍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心里他也觉得当初自己应该勇敢一些。 若是能在晚晴离开之前就选择在一起,是不是就不错有后面这些年的错过。 那十年间,上官晚晴受到的痛苦,自己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能陪她一起度过。 只可惜,一切都来不及。 不过好在,现在好在现在结局还算可以。 晚上,南衍送上官晚晴又去了酒店。 到了酒店,上官晚晴说道,“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 南衍不舍地看着上官晚晴,“要不我陪你一起住酒店吧。” “这怎么可以。” 上官晚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虽然之前在伦敦两人确实是住一起的,但如今回来了,又是刚见完家长。 这会南衍不回去,保不齐大家会怎么想她。 她不希望自己在家长心里的形象太差。 虽然她知道叔叔阿姨人好,但越是这样就也不能太放肆,不能拿叔叔阿姨对自己的喜欢而为所欲为。 南衍一听,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也明白上官晚晴的考量,他也只是问问。 这个时候他亦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否则,对她的名声不好。 “那你一个人可以吗?”南衍隐约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上官晚晴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是个大人,不是小孩子,你别总把我想的那么弱。” 南衍笑道,“我倒是希望你能像个小孩子一样依赖我。” 上官晚晴:“……” 她觉得长大挺好的。 像个小孩子一样依赖人,反而并不是很好。 过分依赖别人,若是哪个人哪天厌烦自己,那自己又应该怎么办。 不过这些话,她并不想说出来破坏氛围。 从小的经历造就了她不喜欢言说自己委屈的性格。 “快回去吧,别让阿姨等久了。” 南衍看了看上官晚晴,最终不舍地点了点头。 “好,我看着你进去我就走。” 上官晚晴点头,“那我先上去了。” 南衍轻声答应。 看着上官晚晴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这才开车离开。 回到家,南衍发现了依旧等在客厅里的父母。 南衍问道,“爸,妈,你们怎么还没去休息?” 这会已经接近十点整了。 平日里父母这个时候早就睡觉了,而今天却还在这。 想到什么,南衍瞬间明白过来。 “爸妈,这是专门在等我?”南衍走到沙发坐下后问道。 丁琼岚点了点头,“不等你,我和你爸这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 “刚才晚晴在这,我也没敢多问。晚晴她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南衍猜到母亲想要问的就是这个。 “晚晴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因为意外离开,是她爷爷奶奶照顾她长大的……如今爷爷奶奶也不在了,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样的身世,丁琼岚单纯只是听听都觉得心疼。 “也不知道晚晴这孩子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听着都让人怪心疼的。 阿衍,我和你说,日后你可不要欺负晚晴。她背后没有娘家人撑腰,你作为她的丈夫,更应该心疼她,爱护她,知道吗?” 南德明听完也很是动容。 “你妈说的是,日后凡事让着晚晴一些。” 南衍郑重地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的。这辈子我都不会辜负晚晴的。” 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她,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 往后余生,他希望她的人生里只剩下甜。 看着母亲抹泪,南衍开口道,“妈你也别太难过了。” “晚晴这些年在国外,遇到一位待她很好的老师,她们情同母女。” 至于晚晴的遭遇,他并不想说出来。 那些伤痛,说给大家听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能做的,就是往后余生更加疼爱她。 丁琼岚惊讶地看向南衍,“真的?” 南衍点了点头,“妈,我骗你做什么,以后你可以自己问晚晴。 结婚的时候,关老师应该会过来,你可以当面问。” “你这孩子,真的就真的,说这么多做什么。”丁琼岚埋怨道。 南衍:“……” 他要是不说这么多,母亲大人能信? 他觉得不太可能。 不过对方是他母亲,说什么都是对的。 南德明在一旁看出了儿子的尴尬,站出来说道,“老婆,时候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 “你之前不还说最近皮肤变差了,要去美容院吗,这可不兴熬夜,不然美容做了都没效果。” 一听这话,丁琼岚顿时心疼地捂住了脸。 昨天她洗完澡照镜子,发现自己的眼角塌了不少,也多了些许皱纹。 正准备去美容院护肤护肤,可真不能熬夜。 “走走走,我们先上去睡觉。”丁琼岚站了起来。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阿衍,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哈。” “嗯,好的,妈。”南衍开口答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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