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若颜也没有再逗她,说道,“我哥给我打电话,说你妈去公司找你了,担心你会被欺负,这不让我赶紧过来看看。” “不过还好我来了,不然你真要一直被她打啊。” 别以为她没发现,田湘昱一边的脸颊红红的,一看就是被人打了的。 她不敢想,要是自己没有及时出现,她是不是还要继续站在被动挨打。 田湘昱心里很是感动。 这辈子能拥有这样的爱人和朋友,她已经很幸运很幸运了。 “也不是,只是想着她多打我一次,我就能对她更加死心一些。 日后做什么决定,我也能更加心狠一些。” 盛若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你就要用别人的错误,一直惩罚自己?” 这样的母亲,心狠一些又何妨。 虽然他们是做晚辈的,但是作为长辈是不是先得有个长辈的样子,然后再来要求他们孝顺。 只要以后在她们需要人养育的时候,她们做到做儿女的本分就好,不让他们老无所依即可。 她相信这一点,田湘昱是会做到的。 毕竟她从小便是最容易心软的。 田湘昱心虚地笑了笑。 她心里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的。 虽然她是借助母亲才来到这个世界上,但她也是独立的个体,拥有自己的人生自主权。 母亲无权挟恩来操控她的选择。 但她就是总是该死的心软。 总觉得那是生养她的母亲,她下不去手。 盛若颜看着田湘昱,心里满是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她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的。 就在这时,盛若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盛若颜放眼看去,而后说道,“是大哥的电话,湘昱你帮我接一下。” 田湘昱点了点头,随即接通。 “喂,若颜,你过去了吗?见到湘湘没有,我打她电话没人接。” 盛若颜挑了挑眉看向田湘昱。 田湘昱脸红着,拿出手机看了看,果不其然便看到一串未接电话。 她上班习惯将手机静音。 刚才叶洁过来找她事发突然,她也没有记得将手机模式改变。 这才错过了盛云亭打来的电话。 “若颜,什么情况,你倒是说话呀。” 远在津市的盛云亭担心不已。 盛若颜笑了笑,“哥,我在。嫂子就在我身边,让她和你说。”biqubao.com 听到这话,盛云亭这才松了一口气。 “湘昱,你没事吧。”盛云亭关心道。 “我没事,云亭。” 盛若颜的目光过于火热,她实在难以忽视。 她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盛云亭却没有这么多顾虑,问道,“你母亲去找你可曾动手?” 田湘昱想都没想便说道,“没有,我没事。” 她早上的时候就有收到盛云亭去津市的消息,她不想他工作之余还要担心自己,便开口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盛若颜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田湘昱做了个‘拜托’的手势,盛若颜很无奈却也没有插话。 小两口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要是哥哥有心想要知道,也不是什么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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