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盛若颜醒来后,只觉得浑身的酸爽难以言喻。 看了身边睡得香的罪魁祸首,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腹肌。 薄时琛缓缓睁开眼,笑着问道,“颜儿可是嫌为夫昨晚不够努力?” 其实,薄时琛在盛若颜醒来的时候便已经醒了,只不过他好奇她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做什么,这才一直闭着眼睛。 闻言,盛若颜差点闭过气去。 谁嫌弃他不努力了。 这家伙,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她也清楚在这件事上和薄时琛辩论,吃亏的只能是她。 而且这个点,爸妈应该都起来了,她可不想被家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不和你说,赶紧起来了,爸妈应该已经在楼下了。” 说着便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薄时琛看着想要逃的盛若颜,浅笑着说道,“没事的,爸妈是过来人,会体谅我们的,说不定爸妈知道了还会高兴。” 盛若颜只觉得一头黑线。 这人是越发的不知羞了。 他脸上是厚,可自己的脸皮薄。 “哎呀,你赶紧起来,等会还有正事要办。”盛若颜催促道。 薄时琛看着她,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还早,颜儿在陪我睡十分钟。” 盛若颜可不依,说道,“要睡你自己说的,我可不睡了。” 说着快速起身离开了床。 生怕慢一步就被薄时琛给拉了回去。 余光看到一地的狼狈,盛若颜脑海里死去的记忆又开始群起而攻之,顿时红了脸颊。 盛若颜快速走过去,将满地的衣服拾了起来,而后拿去了洗漱间。 看着盛若颜的背影,薄时琛笑了笑,缓缓坐了起来。 他早就睡醒了,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想和妻子在温存片刻。 只是妻子并不想,他也只能是作罢。 等盛若颜从洗漱间出来,薄时琛已经起来了。 盛若颜让他洗漱完下来,然后便自己先下楼去了。 在盛家吃完饭,盛云亭便开车载着两人去了公安局。 昨晚盛家就打过招呼,大约半个多小时便搞定了。 公安局门口,盛云亭看着户口本上新增的一页纸,别提有多开心了。 盛若颜看着他傻笑的模样,问道,“哥,你至于这么开心?” “当然至于。”盛云亭丝毫没有犹豫地说道,“你是不知道,这一天我盼了多久。” 从那次以后,妹妹的户籍便被销户了。 每次看着缺了一张的户口本,他的心就很不好受。 总想着,要是有一天,妹妹的名字能重新出现在这上面该有多好。 如今总算是实现了。 盛若颜不太懂盛云亭的感受,毕竟很多事情,没有感同身受,自然是不明白对其的意义。 盛若颜看着那户口本,说道,“给我看看。” 盛云亭递了过去。 盛若颜接过,看着上头盛若颜三个字,她有些恍惚。 她没有改名字,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而且这个名字她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 怕换了会不习惯,就干脆没改。 父母那边也没有意见,便就只改了姓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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