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再说了。” “我现在是韶家的一家之主,这件事便我来处理即可。” 深知母亲性情的韶正元,及时打断了韶老夫人的话。 若是让母亲继续说下去,盛韶两家恐怕真的得交恶了。 韶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韶正元,“正元,你在说什么,你让我别再说了?” 韶正元说道,“是的,妈。这件事……” “好,好,好,你好的很。”韶老夫人很是生气地说道。 “自从你爸走了以后,你是越发不把我这个做母亲的放在眼里了。”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韶正元想要解释。 “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听。”韶老夫人拒绝沟通。 “但威儿离婚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你们若是一意孤行,我就死在你面前。” 虽然盛欢她并不喜欢,但她绝不会让到手的好处就拱手相让。 尤其是如今她知道,不能生育的其实是她的宝贝孙子。 这就更不能放走盛欢这棵摇钱树了。 “妈。”韶正元皱眉道。 “不用叫我妈,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绝不会同意。” 随后韶老夫人看向盛欢,说道,“小欢,这件事确实是威儿做的不对。但你身为他的妻子,应该要体谅他。 他一个大男人,这件事要是被传出去,他还怎么在这个社会立足。” 盛欢听后,冷冷笑着说道,“哼,我总算知道韶威这样子遗传了谁了,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韶老夫人听后,怒声道,“你说什么!” 盛欢准备回击时,盛老夫人顿时将她护在了身后。 “我女儿说的没错,你们韶家就是从骨子里就坏透的。” “你……”韶老夫人怒视着盛老夫人。 “我什么我,我说错什么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我家欢儿就是受害者,你却在这里说让她大度,这种情况要换在你身上,你可否大度给我看看。说的比唱的多要好听。”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同意,无非就是想要继续从盛家捞好处,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韶老夫人被气的不行,手指着盛老夫人,却没有机会插上嘴。 盛老夫人也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转而她看向韶威,脸色深沉地问道,“韶威,我再问你一遍,这婚你离不离。” 得此空隙,韶老夫人开口道,“威儿,你不许答应。” 一旁的辛英听后亦是点了点头。 韶威脸色很是不好。 这婚他自然是不想离的,但是以盛家的态度来看,他猜测盛家手里定然还握着他的把柄。 再者,他也不敢得罪死盛家。 韶威说道,“我同意离婚。” “威儿!”韶老夫人脸色很是不好。 韶威看向韶老夫人说道,“奶奶,这是我的私事,还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盛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一次性把所有事情处理完。” 韶威没有想到盛老夫人如此雷厉风行。 原本他还想着先答应,毕竟如今离婚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他还想趁此机会让盛欢回心转意。 但眼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 从民政局出来,盛欢看着手上的暗红色的本子,整个人如释重负。 这会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压在身上的重担,似乎也在那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离婚,似乎也挺不错的。 同样手握着本子的韶威却没有那么轻松。 想必,以后韶家应该会比现在要难上许多了。 不过事到如今,他即使后悔,亦是于事无补了, 韶威看向身侧的盛欢,说道,“欢儿,我……” “韶总,后会无期。” 盛欢留下这句话后,便朝着盛家人走了过去。 韶威目送着盛欢上车离开,顿时只觉得心里空唠唠的。 随即低头苦笑道,“你不是早就腻歪了她吗?这个结果不应该正是你想要的,如今实现了,有什么好摆出这副姿态的。” 就在这时,韶威的手机响了起来。 韶威回过神,滑动接听。 还没等他开口,对面的人却先一步开口道,“威哥,我好不舒服,你能来容我去躺医院吗。” 听到这话,韶威顿时将盛欢抛之脑后。 “你等我,我马上过来。”说罢便朝着门口走去。 一路上,韶家的人无数个电话打过来,韶威连接都没有接。 不知道是逃避还是如何,总之他很不想接听那个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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