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能早点发现,妹妹可能就不需要身处火海这么多年。 如今发现了,可那些流逝的岁月不可追,自己妹妹受过的苦难亦是真实存在嗯。 他如何能够将自己置身事外。 哪怕才刚刚相认没多久,冷若颜亦是知晓盛翰海的性情。 这会再多宽慰,他也不可能会原谅自己。 她开口问道,“爸,你准备怎么做。” 闻声,盛翰海思索片刻说道,“我准备去趟云城。” 那个渣男,这般伤害他的妹妹,不当面打他一顿,他这心里的火气没地方发。 这些年他从盛家这里得到的好处,他亦是得统统收回来。 绝不能便宜了这负心汉。 冷若颜一听盛翰海的话,便猜到了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爸是准备去找韶威出气?” “嗯,我们盛家的人绝不能被他这样欺负了去。” 盛翰海知道瞒不过,便直接承认道。 “爸的想法我是支持的,在我刚看到资料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冷若颜认同地说道。 盛翰海听后,不解地追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你不是这样认为的?” 冷若颜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现在确实不是这样认为的。” 盛翰海没有插话,他知晓冷若颜还有话没有说出口。 冷若颜继续说道,“爸,你去打他一顿也好,当面对峙也好,我都可以理解,并且支持。 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怎么说,姑姑也是当事人,她有权知道这一切。 以及之后应该怎么做,我们也应该听一听她的看法,你说是不是?” 闻言,盛翰海沉默片刻。 最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这件事也应该让你姑姑知道了。” 那样的渣男,实在是不值得她这般付出。 冷若颜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是大事,我也不敢轻易做决定。”盛翰海思索会说道,“如今你爷爷奶奶也还在,这件事也应该告诉他们一声。” 冷若颜微微皱眉,说道,“他们可吃得消?” 她心里实际上是不太认同的。 爷爷奶奶如今高龄,在她看来,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可能是有些残忍的。 她担心他们会吃不消。 盛翰海看向冷若颜说道,“若颜,你是不知道,这些年以来,要说最担心你姑姑嗯人定然不是我,而是你爷爷奶奶。” 这些年以来,过年妹妹都不曾回来。 最多就是打个电话,寄点东西过来。 每次年夜饭,母亲都会特意给妹妹摆上碗筷。 好几次吃饭的时候,他都看到母亲望着本该属于妹妹的位置暗自伤神。biqubao.com 可那时候,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就连在父母面前提起都不敢。 因为提起来,母亲便会忍不住抹眼泪。 儿行千里母担忧。 姑姑远嫁他乡,这对爷爷奶奶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更让爷爷奶奶揪心的是,姑姑未孕,而且韶威对她的态度…… 爷爷奶奶身为过来人,又怎么可能完全不知情。 一时间,她也觉得父亲的考量是对的。 是她小看了父母的爱意。 “还有便是,如今这幅模样,他们大抵是过不下去了。 但你姑姑的性格你也知晓,这对她来说定然是个不小的打击,劝说你姑姑,还得他们出马。” 盛翰海开口说道。 冷若颜点了点头,说道,“就听爸的吧。” …… 盛家。 等盛翰海一行三人回到家的时候,一家人已经整整齐齐地等在这里了。 就连去处理工作的盛云亭亦是叫了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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