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颜看到后走过去,在老夫人身旁坐了下来,伸手抽出桌上的纸巾,递给了老夫人。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主打的就是一个默默陪伴。 她觉得让老夫人发泄出来,远比积压在心里会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老夫人停了下来。 她看着身旁的冷若颜,很是歉意地说道,“抱歉,若颜,今天是你回来的好日子,奶奶不应该哭的,可是我……我一想起你姑姑这些年受的苦,我就心疼……” 冷若颜知晓老夫人的意思,摇了摇头说道,“我明白的,奶奶。” 虽然姑姑是盛家的养女,但是她看得出来,大家是真心将姑姑当成一家人,家里人感情都是很好的。 若不是如此,谈及姑姑不能生育这件事,大家的脸上亦不会是这副沉重和心疼神情。 她很喜欢盛家的氛围。 这才是她理想中一家人该有的相处方式。 曾经在养父母家,她也是有个姑姑的。 不过那个姑姑出嫁的早,她们之间并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 加上奶奶的偏心,父辈之间的关系就不好,就更别说她们这一辈了。 “若颜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盛老夫人很是欣慰地说道。 “也不知道你姑姑什么时候能得偿所愿。” 说到这,盛老夫人地神情又暗淡了不少。 盛老爷子说道,“好了,老婆子,顺其自然吧。只要欢儿她过得好就行,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 你也别哭了,今天是若颜回来的的好日子,哭哭啼啼算什么事。 再说了,要是等会欢儿下来,看到你哭了,她又该自责和难过了。 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回来,我们就开开心心,让她感受家里头的温暖就好。” 盛老夫人听后点了点头,“对,今天是个个好日子,我不能总是破坏气氛的。” 说着拿过纸巾擦拭掉眼泪。 许是怕状态不好,盛老夫人还让老爷子陪着上头梳洗去了。 冷若颜这会已经坐到了薄时琛身旁,看着身侧脸色不是很好,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盛翰海,问道,“爸,姑姑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同为女人,她不认为女人就一定要生儿育女。但看着姑姑那模样,明显她自己就想要孩子。 她看自己的目光,是那般温柔。 想必对自己的孩子,应该更是如此。 想要而没有,应该很痛苦吧。 她喜欢盛家。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家人,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的。 盛翰海叹了一口气,看着闺女说道,“我一知道这件事,就带着她走四处求医,只要是这方面叫的上号的专家,我都带她去看了,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到了后来,你姑姑她身体也因此受损了,好多年都在吃药治疗,等好了以后,她也不太愿意去了。 无论我们怎么劝说,她都不愿意,到了后面,她甚至好多年都不曾回来。 我们也就知道她的意思,亦是没有在逼迫她了。” 闻言,冷若颜点了点头。 看来姑姑是真的吃了太多的苦了。 求而不得,姑姑这些年应该过得很不好吧。 “怎么确定一定是姑姑的问题?”薄时琛突然出声道。 这话一出,冷若颜愣了会。 随后也认同了薄时琛的话,说道,“对啊,爸,你们是怎么确定是姑姑的问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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