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颜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握着办公室的门把手,担忧地问道,“你一个人真可以?真不用我过来?” 田湘昱心里头又被温暖到。 这么多年以来,冷若颜还是第一个这般关心和担忧她的人。 以前她受了委屈,心情不好,做的最多的便是躲起来自己疗伤。 而如今,她也有了倾诉的对象。 田湘昱淡淡地笑了笑道,“嗯,不用过来,我可以的。” 闻言,冷若颜也没有再坚持非要过去。 “好,我不过去,但若是你需要我的话,我后头随时过来。” 田湘昱一只手撑在长椅上,微笑着说道,“嗯,谢谢你,若颜。”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毕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早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忍气吞声,习惯了独自舔伤,习惯了没有人为我撑腰,更是习惯了一切的不公平对待……” 这段时间她都在反思。 以前遇到,她一直都是奉行默不作声。 随别人怎么说和骂,她都充耳不闻。 她已然完全将自己包裹起来。 同样,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给母亲惹来麻烦。母亲也能在这个家里好过一些,也能多关心关心她。 只可惜,一切都事与愿违。 在母亲眼里,自己只是她竞争要弟弟失败,退而求次的选择。 当初离婚的时候,母亲想要的是弟弟。 只不过爷爷奶奶不同意。 说他们姐弟都是田家的孩子,一个都不许带走。 母亲自然不愿意。最终的结果便是带走了她。 母亲改嫁后,她也硬生生成为母亲的拖油瓶。 若非母亲再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她可能此刻也是跟着外公外婆的吧。 那样的话,她可能会缺失父爱母爱。 但有外公外婆在,她应该会过得比现在幸福很多吧。 冷若颜听后很是心疼。 当初的事情她也听说过很多。 大人的事情她不清楚,但离婚会受伤的基本上都是还没有成长独立的孩子。 加上母亲改嫁,田湘昱作为她母亲和别人的孩子,在新的家庭要承受什么,她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也能猜到。 田湘昱,“但和你见过面以后,我好像突然间醒悟过来了。 就像你说的,这些事情又不是我能选择,更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默默承受。” “刚才我妈又在和我念叨,我就控制不住和她争吵了。你还别说,将心里话全部说出来后,心里真的舒畅了很多。” “要是早和你见面,你说我是不是会醒悟得更早一些。” “都过去了,湘昱。”冷若颜轻声安抚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我们无能无力改变。而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当下,期许未来的我们,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田湘昱笑了笑,“嗯,我明白的,若颜。我已经有了主意。” “什么主意?” 田湘昱说道,“我决定搬出去住,以后的任何决定,我都将听从自己的内心的选择。” 莫昕怡说的没错,这个家不是她的家。 继续就在这里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更重要的是,留在这里母亲总喜欢操控她的人生。 搬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这会她才做出来的决定。 冷若颜点了点头,“好,搬家的时候告诉我,我去帮你。” 听到田湘昱的决定,冷若颜是替她开心的。 她知道田湘昱的性格,能做出这个决定,是真的很不容易。 也说明,她真的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和苦难。 挂断电话,田湘昱便重新收拾了心情进了屋。 回到房间的时候,叶洁已经离去。 田湘昱回到浴室卸了妆,换回了家居服,便打开电脑准备寻找合适的租房。 完全不顾外头的情况。 等临近出发的时候,叶洁再度敲响了门。 田湘昱停下手头的事,起身过去开了门。 叶洁看着顶着素颜,穿着睡衣的田湘昱,顿时皱了皱眉。 “小昱,你这是做什么,马上就要出发了,你怎么还不化妆。 你莫叔叔他们都在等你了,你赶紧化个妆,换身衣服下去,别让人等久了,很不礼貌。” 田湘昱面色带着疏离,淡淡地说道,“让他们先去吧,我不去。” 叶洁眉头更是紧锁道,“小昱,你闹什么脾气。妈跟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 “妈,我是你的女儿,而不是你的傀儡。我有我自己想过的人生,不需要你来给我指点江山。” 说完不等叶洁反应过来便准备关门。 关门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田湘昱抬头看向叶洁说道,“对了,妈,我过段时间便准备自己出去住,和你说一声。”m.biqubao.com “出去住?你去哪里……” 叶洁话都没有说完,回应她的便是重重的关门声。 叶洁看着被关的门,顿时有些着急了。 不断说着劝说的话,想让她去,但田湘昱都像是听不到一般。 任凭叶洁怎么说,她也不回应。 佣人上来催促了两三次,没有办法,叶洁只能是作罢。 最终田湘昱也没有去宴会。 不过她要是知道宴会上会发生的事,她定然会去的。 并且她毫不犹豫的。 事后听说,她都感动的不行。 …… 童家别墅。 “二小姐真的是天生气质,随便打扮一下都好漂亮。” 梳妆镜前,某妇人看着镜子里的人儿笑眯眯地说道。 童茹左回过头看向佣人,高高在上地笑着道,“就属你最会说话。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有赏。”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来个早已经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佣人。 佣人连声道谢。 随后童茹打发了佣人出去。 童茹看着镜子里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昂贵礼服的自己,越看越是满意。 曾经她做梦都想要,终于在这一刻实现了。 那时候她就会想,以她这张脸,努努力肯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她一定要将那贱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她就是想要让那贱人知道,她比不上自己。 没有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突然又振奋人心的。 今天过后,她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帝都豪门的圈子里。 姐妹们,人在外头,先更一章,另一章节晚上十二点更新。 爱你们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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