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传来冷立豪对着游戏里说话的声音。 “上啊,大招上去直接放啊!” “哎,丢个技能都丢不准……真菜!没劲!” 听到胡秋荷的声音,冷立豪手里的动作没停,抬头对着门口说道,“好,打完这一局。” 胡秋荷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没打完手里这一局,说什么都不会出来的。 哪怕出来了,也会心情不好给人摆脸色,那样只会更加容易惹怒丈夫。 随后开口道,“快点,今天是大年三十吃团圆饭,别太久了,久了等会你爸又该刁你了。” 冷立豪很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啰嗦。” 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 对于胡秋荷的打扰,他心里是有些不喜欢。 至于父亲,冷立豪丝毫不在乎他对自己什么态度。 一直以来,他就经常被所有人说,他不如姐姐优秀。 可姐姐再怎么优秀又怎么样,她又不是冷家人,优秀也给冷家带不来什么。 这还是他之前听母亲不小心说漏嘴知道的。 这也是母亲不同意姐姐继续上学的最大原因。 至于游戏,则是他最大的爱好。 父亲对于他打游戏,一直以来就是很反对的。 说玩游戏影响学习,但哪怕没有游戏,他也是个学渣。 他就是听不进去,有什么办法。 所以无论父亲说什么,这个游戏他是戒不掉的。 他也不准备戒掉,因为游戏是唯一让他能有成就感的爱好。 胡秋荷叫完人便回到客厅,冷建国正好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 看到胡秋荷一个人,顿时眉头皱了皱。 语气很是不好地说道,“立豪呢。还在打游戏是不是,早晚我要把他的手机给摔了。” 胡秋荷脸色淡然,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去厨房拿碗。 因为她知道说多了,两个人又得吵起来。 儿子这么大了,想做什么也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又何必去触他的霉头。 再说了,游戏也只是爱好,她并不觉得会影响什么。 只是丈夫却是一直很反对。 胡秋荷盛好饭,两人都坐了下来,冷立豪还没有出现。 顿时,冷建国的眉头皱的很紧了。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大年三十,他定要去好好教训教训儿子。 冷建国冷声道,“吃饭,不等了!” 说着便准备动筷,胡秋荷想说过年要一起吃才吉利,但看到丈夫不太好的脸色,也只能作罢了。 就在这时,冷立豪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冷建国脸色依旧不好,但没说什么。 如今儿子长大了,他说他便会顶嘴,经常两人会不欢而散。 他只能是按压住心里的怒火,吃着自己的饭。 胡秋荷看到儿子,连忙说道,“立豪,快过来吃。” 冷立豪坐了下来,准备动筷,倏尔想到什么,问道,“姐呢。” 至于他为何知道了冷若颜的真实身份后,还愿意喊她姐姐,也是因为他们还想要从冷若颜身上得到一些东西。 就算不是亲生的,他们家也养了她这么多年,收取点报酬算不得什么。 闻声,冷建国冷冷说道,“吃你的饭。” 自从从帝都回来,他就没有在联系过冷若颜。 哪怕是让她回来这件事,也是妻子和儿子在弄。 冷立豪撇了撇嘴道,“不说就不说,大过年的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 “立豪。怎么和你爸说话的。”胡秋荷呵斥道,“赶紧吃你的饭,吃完饭早点睡,免得明天早上你又爬不起来。” 她已经看到丈夫变了脸色,她要是不开口,丈夫开口只会让事情更难看。 冷立豪扒拉着筷子,吃起了饭来。 至于那个贱丫头,不用想她也知道她不会回来吃年夜饭的。 当初在帝都弄的那么难看,她对他们怎么可能还有好态度。 应该说当年不让她上学,她就已经彻底跟他们闹翻了。 但她并不后悔。 她好吃好喝地供她长大,也没有让她当文盲,她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 至于上大学,一个学期就要五六千,还不算生活费什么的。 他们才不愿意负担,又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骨肉。 哪怕真的是,她也不舍得。 女孩子到头来都是替别人家养的,她给养那么好做什么。 即使当初让她去上学了,要是她上学上着上着跟人跑了,这么多年的付出,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怎么可能让这样的风险存在。 反正她现在也有儿子了,也不存在要让她给自己养老,从她身上榨取最后的利益就好了。 现在就算是他想要摆弄那个贱丫头,那贱丫头也不会听她的。 她现在反而庆幸当初没傻乎乎地给钱让她去上学,不然她现在就是真正的人财两空。 …… 与此同时,通向雪峰镇的公路上,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行驶在上头。 薄时琛开着车,冷若颜坐在副驾驶位上。 可能是因为今晚是大年三十,高速公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显得特别的萧条。 冷若颜看着前方,沉默着没有说话。 当初负气离开的时候,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她有钱了,她一定要回来好好炫耀一番。 要让养父母知道,他们当初错的离谱。 可如今得知对方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后,她反而释怀了。 薄时琛抽空看了眼冷若颜,说道,“到雪峰镇还需要一两个小时,今晚上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你先眯一会吧。” 从帝都到雪峰镇有着两百多公里在,大概有着三小时左右的路程。 薄时琛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是从市里出发,堵车堵了好一会,直到上了出城高速才好了许多。 冷若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我不困。” “下个服务区,我替你。” 如今已经接近凌晨,两人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薄时琛说道,“不用,我可以的。” “你不想睡,就闭着眼睛休息会,等到了我喊你。” 冷若颜没有拒绝,嗯了一声便闭眼休息了。 她人是不困,因为脑袋里思绪如潮。 但眼睛是真的累,十几个小时没闭眼,眼睛酸酸胀胀的,有点难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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