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瑞话音刚落,符静也紧接着开口道,“是啊,薄大老爷,薄大夫人,我家慎儿是真的知道错了,还请你们可以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实在是没办法放心,让她一个人去那么遥远的地方,而且这次慎儿她出国还……希望薄家可以对慎儿网开一面,我一定会让她改过自新的,绝不会给时琛他们再添事端。” 想起女儿的遭遇,符静是真的伤心,眼泪也像是不要钱的一直流。 自从嫁进古家,她还是第一次这般放低了姿态求情。 作为母亲,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是天性。 话音刚落,唐淑兰便很是不认同轻哼一声道,“你家女儿就是宝,这也受不了那也受不了。 难不成我家若颜就是根草? 我告诉你,既然若颜是我认定的儿媳妇,那我就是她的娘家人。 她受委屈了,我这个做妈的,自然会替她出头。” 说完,目光转而看向了古慎儿,“至于你说的你女儿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但也只仅限于同情。而她为什么出国,你心里不明白吗?” 闻声,古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唐淑兰竟然对冷若颜这般好。 先别说薄家这种顶级豪门,哪怕是平常人家,婆媳之间相敬如宾都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有这种把媳妇当成女儿的,甚至还要替她出头。 古慎儿嫉妒地手狠狠地掐着自己。 死老太婆,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贱人了! 高贵的出身,姣好的容貌,出色的学历……这些她统统都有。 而那个贱人有什么,除了那张狐媚子的脸什么都不没有! 凭什么她可以嫁给时琛哥哥过着幸福的生活中,而自己却被……越想古慎儿心里就越是恨! 她得不到的东西,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她过不了幸福的日子,那她就拉着所有人一同深陷地狱! 唐淑兰的话,让符静下意识地看向古天瑞。 古天瑞皱眉沉思着。 收到妻子的目光,古天瑞冲她摇了摇头。 若是薄家真的要这么维护那个女子,那慎儿的事情可能很难有所转机。 已经惹怒了薄时琛,若是再惹怒了薄宏峰和唐淑兰,后头慎儿的事情可能会更加难办。 见此,符静很是不能理解丈夫的做法。 就此打住吗? 怎么可以! 她绝对不能接受女儿再度离开。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也要将女儿留在身边。 想到这,符静的目光越发坚定,转而看向对面的薄宏峰两人,“薄大夫人,求求你看在我婆婆曾救了薄老夫人的面子上,就饶过慎儿这一次吧。 慎儿之所以这样做,全是因为太过于喜欢时琛了,所以才行为有些过激,她已经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求求你们行行好,就让她就在我身边吧。” 唐淑兰却不买账道,“就因为她喜欢,就可以肆无忌惮伤害别人吗?” 闻声,符静有些语塞。 当然不可以,若是她早点知道,她一定会阻止女儿去做这样的事情的。 唐淑兰却不管她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同样都是女子,她难道不知道清白对女子有多么重要吗? 如今若颜已经成为了我的合法儿媳妇,你们古家这般纵容女儿欺负我薄家儿媳妇,是什么意思? 还是你们古家以为,你们有能力和我们薄家一较高下?” 说完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另外,少拿古老夫人的救命之恩说事,这么多年我们薄家并不曾亏待过你们。 至于你们以为,有着救命之恩在,我儿子就得娶你家女儿,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绝不会让儿子的婚姻来成为报恩的工具。” 薄宏峰点点头,看着古天瑞说道,“我夫人的话便是我的话。慎儿的去留,当初时琛就已经给过你们选择,我们哪怕是父母,也无权干涉。” 此话一出,古家人的脸色愈发地不好看起来。 符静还准备替古慎儿说话,古天瑞阻止了她,随即看向唐淑兰说道,“古家没有这个意思,是我们逾越了。” 符静还想要反抗,古天瑞直接眼神制止了她。 古文昊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父亲的考量。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们古家理亏。 而且古家虽然明面上没有怎么依靠薄家,但实际上古家确实因为薄家获利很多。 再者,哪怕再给古家几十年,都未必能赶超薄家。 他们开罪不起薄家。 就在一切都焦灼的时候。 古慎儿突然起身走到对面,唐淑兰身边跪了下来,拉着唐淑兰的衣袖,带着哭腔地说道,“薄大夫人,慎儿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亲自去给她道歉的,求她原谅。 而且我保证,以后我都不会在觊觎时琛哥哥。求求您让我留在帝都吧。 我母亲身子也不好,我不想让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饱受思念女之苦。” 说完,古慎儿伤心地哭了起来。 那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听着古慎儿的话,符静也跟着落泪起来。 古天瑞和古文昊则是眉头紧皱。 以他们的了解,唐淑兰的性格…… 突然,一道呵斥声打破了两人的沉思。 “够了!”唐淑兰很是嫌弃厌恶地甩开古慎儿的手,“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不是男的,自然不会怜香惜玉,也不吃你这哭哭啼啼地一套,有多远给我走多远!” 这模样,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还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让她恶心死了。 要是真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她可能连儿子都不想要了。 和若颜的性格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只有自己那婆婆,看不透这人的假面目。 闻声,古慎儿脸上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和受伤,摇着头说道,“薄大夫人,我没有……” 唐淑兰直接打断道,“停。我不管你有没有,想哭你回你家哭去。” 古慎儿的话音戛然而止,只是眼泪还是在不停的掉。 女主收到唐淑兰报信,又会怎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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