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感觉气氛有些逐渐走向暧昧,随即打断道,“走吧,我送你出去,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需要直播。” 见此,薄谨言也明白今天已经跨出去一大步了,不能再操之过急。 否则搞不好会把事情搞砸。 南希将薄谨言送上车,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消息。” 霎那间,薄谨言有了种被人惦记的幸福感。 以前还没有工作的时候,和爸妈还会时不时关心一下他。 自从工作搬出来住后,父母也已经开始彻底放手了。 像这种话,他好久都没有听到了。 要是能换成“你回来了”,他会更加高兴。 薄谨言目光充满深情,“嗯,好。” 随即启动油门,临走的时候他转过头看向南希,“希希,我对你说过的话终生有效,那天你同意了,随时来找我履约,我一直都在等着。” “外头冷,你赶紧进去吧。” 说完便启动油门绝尘而去。 之所以走得这么快,他是怕南希会再度拒绝他。 南希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 回想起当天他的告白,南希的脸颊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一阵冷风吹过,南希不由地一哆嗦。 随即裹紧外套,跑回了家。 回到客厅,便看到父母还在等着她。 随即走了过去。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以往这个点,爸妈早就睡了。 今天因为薄谨言的到来已经延迟了。 她没有想到薄谨言走后,父母还在等着她开小会。 丁琼岚向南希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过去。 南希乖巧地坐了过去。 丁琼岚握着南希的手,问道,“希希,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还忘不掉严家那小子?所以才不同意谨言的追求?” 南德明虽然没说,但很显然,他也是这样疑惑着的。 一旁的南衍虽然说不想任何人娶他妹妹,但理智告诉他,比起严承昊,他更愿意薄谨言做他妹夫。 南希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着说,“妈,你想什么呢。你女儿是那种被人都踩到头上还不知道反击的人吗?” 丁琼岚想了想,说道,“不是。” 南希,“那不就得了。” 丁琼岚不死心追问道,“那你为何不同意谨言的追求?” 南希听后,沉默片刻道,“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男人都拦不住,还不如工作来的更让人有成就感。” 她和严承昊十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工作就不一样了。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自己付出努力,她就会得到回报。 不像男人,嘴里说的比唱的还蛮好听。 结果呢,还不是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 南衍:……他有种被内涵到的感觉。 南德明:我也是,虽然我不是希希说的这种人。 闻声,丁琼岚心里很是心疼。 她自然知道女儿付出真心,最后却被践踏。 女儿得有多伤心,可如今看着这么优秀的对象摆在面前,她也不想女儿就此错过。 丁琼岚握着南希的手,耐心地劝道,“谨言和他不一样。当初你和他在一起,我和你爸就不是很同意。 但考虑到这是你的选择,我们得尊重你。毕竟我和你爸也是自由恋爱在一起的。 加上后来你们也在一起十年,我们也觉得可能是我们太过于武断了,却没想到最后会发生这种事情。” “至于谨言,谨言家从爷爷辈到父辈都是夫妻楷模,两代人无一人以离婚收场。 甚至他们家还是祖传的宠妻狂魔,帝都哪一个家庭不想女儿嫁进去薄家。 妈想要你嫁进去,并不是因为薄家的富可敌国,而是原生家庭都这般好的家庭,都不会差。 妈所求不多,只求你能遇到知道真心对待你的人,也珍惜你付出的人。” “你现在不想答应没关系,但你也不用着急去拒绝。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谨言一个机会,说不定你会发现爱情其实还是很美好的。” 南希看着丁琼岚充满希翼地目光,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随即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她心软了,看着母亲生她养她到如今,还是要替她操心,她心中有愧。 之前和严承昊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被爱情冲昏头脑,觉得自己的眼光一定没错,因此也拒绝了母亲友善的提醒。 却没有想到,正应了那句话,父母让你别嫁的人,一定不要嫁。 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经历过严承昊背叛的事情后,她还是相信这些话的。 看到南希点头,丁琼岚脸上的表情一松,高兴地眼眶都湿润了。 到了这个年纪,她们所求的,不就是儿女能有个好归宿。 倏尔,她想到什么,目光顿时看向了一旁的南衍。 南衍顿时被吓了一跳,有些颤颤巍巍地说道,“妈,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南衍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若是他所料没错,母亲大人这是又准备拿他开涮。 他有些后悔留下来看戏。 刚才他是有机会上楼的。 丁琼岚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模样,看着眼前的南衍说道,“你说你,多大的人了,我和你爸还能过多久,你就不能让我们……” 丁琼岚欲言又止,随后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省点心!” 南衍:……又惹火上身了,他分明一个字没说。 最后,丁琼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深知这种事情急不来,她也只是发发牢骚。 说完,丁琼岚对身边的丈夫说道,“走吧,我们上楼休息吧。” 南德明点点头,随后扶着妻子便上楼去了。 南希看着离开的父母,倏尔手机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薄谨言打来的电话。 南希顿时嘴角一勾,接听起来。 “到家了?” “嗯,刚到。”薄谨言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和南希打着电话。 南希,“嗯,那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去睡了。” 闻声,薄谨言顿时一噎。 他打电话本是想泡一会电话粥,却不曾想结束得这么快。 “你在忙吗?这么快就要挂电话。”薄谨言幽怨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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