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好?就伙同我的孙子将我赶出来?” 薄老夫人看向常妈道,“你别忘了,我才是薄家的主人,而你只是一个下人,你给我时时刻刻注意你的身份!” 常妈没有半分生气,恭敬地说道,“是,老夫人,我明白。” 见常妈这副态度,薄老夫人心里的气也被捋顺了不少。 加上常妈又是跟了她很多年的老人,她也知道常妈不是那样的人。 她之所以这么生气,也不全然是因为常妈的所作所为。她心里头憋着一口气,她不发泄出来心里不痛快。 倏尔想起常妈刚才的话,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常妈颔首道,“老夫人没有必要因为她和自己的儿子孙子闹的不愉快,不值得的。 而且大少爷是什么人,老夫人您还不了解吗?若是大少爷是那种随便几句话便可以左右的人,他又怎么能将薄氏带到了从来都没有的高度,您说我说得是不是?” 薄老夫人认同常妈的前半段,但是后面的话,她没有办法认可。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嫁进薄家,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还要任由那吸血鬼的原生家庭,来吸干我们薄家的血?” 见薄老夫人没有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常妈开口道,“老夫人,您从小就看着大少爷长大,大少爷的性格您比谁都清楚。 即使你百般不同意,大少爷也不会听,既然如此,您又何必因此和大少爷和大老爷心生嫌隙,因此影响你们的亲情呢。” 常妈的话,薄老夫人哪里会不明白。 可她就是接受不了她那么优秀的孙子娶一个配不上他的女人回来。 即使慎儿不合适,但帝都有的是比那女人优秀得多的人,为何就非得选择那么一个女人。 薄老夫人很是不理解。 “难不成我就得眼睁睁看着那女人嫁进来?然后我还什么都做不了?” 常妈刚想说话,薄老夫人顿了顿,补充道,“这我做不到,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别想得到我的认可,更别想加入薄家!” 等她死了还差不多。 毕竟她要是死了,她也管不了这么多。 但是,只要她活着一天,她绝对不允许与薄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嫁进来。 闻声,常妈说道,“可是老夫人您不同意,大少爷也不会因此改变,您这又是何必呢?” 薄老夫人轻声道,“何必?你说我是为何!” 常妈说道,“我自然知晓您的顾虑,我相信大少爷肯定也知道,所以才没有和您闹。 但大少爷是多么聪明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既然大少爷说他不用依靠联姻来发展,老夫人应该要相信大少爷。 毕竟大少爷是老爷子一手带大的,他是这一辈少爷里最得老爷子真传的人,老爷子的眼光不会差的。” 常妈很是担心这个状态下,老夫人会受到影响。 她作为薄家的老人,自然也不想看到薄家分崩离析。 虽然她的力量很渺小,但是她还是愿意去为了薄家的和睦,贡献她的一份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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