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秋荷这才将目标又放在冷若颜身上,哭诉道,“大家快来看看,他就是这样打我们的,这样的人怎么配娶我女儿! 还有我这女儿,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对象就这样打她的母亲,我真的好命苦上辈子是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让我摊上这样的女儿……” 可这次,众人却没有人敢为她发声。 刚才胡秋荷的话,她们皆是一字一句全部听了进去。 说实话,她的话惊呆了他们的三观。 虽然说儿女孝敬父母是应该的,但用的有个度吧。 还有说女儿男朋友打她。 那前提不是她想要去打自己的女儿? 男朋友看不过去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打,替她出头,似乎并没有毛病。 再说人家也没有打她吧,只是力气大了些把人推开了而已。 冷若颜冷眼看着还沉浸在演戏的胡秋荷,冷声道,“非要我把在警局说的话重复一遍?” 闻声,胡秋荷想到前些天警局发生的事情,顿时没有了声音。 只不过眼中依旧有些几分不甘心。 冷若颜目光里带着疏远,冷漠道,“说说吧,你们的目的吧。” 随后目光看向人群中的冷建国父子。 被冷若颜这样一看,众人也随着她的时间看了过去。 冷建国父子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见隐藏不住,冷建国父子也只好走出人群,来到胡秋荷身边将人扶了起来。 三人皆是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冷若颜。 冷建国阴沉着脸色说道,“孽女!她是你母亲!” “母亲?”冷若颜冷笑一声。 冷建国皱眉,很是不悦地看着冷若颜。 仔细看,他的眼里多了一抹嫌弃和厌恶。 这让一旁的薄时琛很是不悦。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竟然被人这样对待,他的心里并不好受。 可偏偏对方还是他宝的亲生父母……倏尔,薄时琛想到一个可能,目光沉了沉。 千万不要让他的猜测成功,否则他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冷若颜却不以为然道,“你们自诩是我的亲生父母,可这么多年你们可做过一桩桩一件件为人父母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考上大学,你们是怎么做的?大学四年,你们可曾给过我一分钱?亦或是关心过我一句?知道我工作,你们可又曾问过我钱够不够话,亦或是说过一句贴心话?” 胡秋荷和冷建国一阵心虚,还没等他们想到反驳的话。 “你们没有。”冷若颜继续说道,“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个你们可以奴隶的保姆罢了,小时候竭尽所能利用我来帮扶家里。 至于学习,放学后我从来都没有时间去学习,因为我要给你们带弟弟、做饭菜! 每天天还没亮,我便要和你们去打零工。等你们的儿子醒来,我就是要替你们去照顾他! 别说什么是为了我赚钱,我没有让你们生下我,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怪谁也怪不到我身上。 还有至于学费,谁人不知九年义务教育,唯一花了你们钱的,那便是高中。” “至于大学,你们一分钱都没有给过,不到如此,你们不是还拿了政府给我的奖学金! 若不是我自己暑假一个人打三份工,恐怕我现在应该也在那个工厂打螺丝钉吧。这不就是你们对我的规划吗?” 听到质问,冷建国脸色并不太好。 他知道冷若颜说的都是事实,但作为大男人主义的他还是觉得很丢脸。 胡秋荷却不这样认为,说道,“家里就这样,你作为一份子这不是应该的!我们还给你上学了,像我们那个时候学没得上,还不是得帮父母干活!你抱怨什么!” 冷若颜道,“既然如此,那你们现在又来找我闹什么?” 胡秋荷顿时一阵语塞。 她来找她做什么,自然是想让她出钱出力帮扶家里,可这个时候说这样……她怕被这群人给戳脊梁骨骂。 此时,围观的人虽然还是有些怕薄时琛这边,但现在他们是真的觉得这对父母做得是太过分了! “这个时候来闹事,想必肯定是为了钱呗!还能为了什么。” “谁说不是,要是真的疼爱自己女儿的父母会做出这种在女儿店里闹事的事情?这样做不就是想逼女儿给钱嘛。” “可她女儿明明已经给了每个月两千了啊。就像他们女儿说的,现在他们这般生龙活虎,总不能需要请保姆照顾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明明是嫌弃不够嘛。” “这还不够,要知道帝都平均工资也才6000快,这已经是三分之一的工资了,还想要多少?就算人家能赚钱那也是人家依靠自己的能力赚的,和她们父母有什么关系。换做是我,一分钱都不给!除非他们不能动了,我才给!” …… 胡秋荷夫妇听到众人的话,被人猜透了心里的想法,脸上的表情都快要挂不住。 而一旁的冷立豪闻声,却替父母抱不平道,“闭嘴!你们知道什么!” “她是我的姐姐,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为这个家里付出有什么不对!” “再说她现在这么有钱,多给一点有什么问题,她这条命都是爸妈给的,她给点钱怎么了!爸妈能力不够,她替爸妈养我又怎么了!” 众人一听,纷纷被惊掉了下巴。 有些人不认同,站出来出道,“你这孩子,都是什么三观!你爸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 冷立豪一听,顿时很不高兴。 “你说什么!” 冷立豪指着那人就准备上前干架。 他从小都是被娇宠着想法,爸妈从来都舍不得说他一句重话。 被人这样说,心里窝火的很。 那人看到这架势,顿时往人群里缩了缩。 “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你还不允许我说实话了!” 听到这话,冷立豪气愤地朝着那人走去。 而这时,冷建国倏尔开口道,“立豪!回来!” 冷立豪皱眉,不服气道,“爸!她这样说我你让我咽下去?凭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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