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颜,你在听吗?” 冷若颜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的手机传来妇人的声音,说道,“嗯。” “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如今已经老大不小,是时候考虑终生大事了……” 冷若颜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四十分钟,耐心也渐渐消失,淡淡地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没什么事,挂了。” 可妇人却不想。 话音刚落,妇人紧接着开口道,“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妈跟你说,妈给你物色到一个家庭条件很不错的人家,你抽空回来看看吧。” 冷若颜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妈说话你听没听?你要是嫁给他,以后你弟弟结婚生子我就不用愁了,若颜……” 冷若颜深吸一口气道,“妈,我已经长大了,我的人生我做主。至于弟弟结婚生子,那是你们的责任。” “你这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当初爸妈因为你是个女孩子,不知道受了你奶奶还有别人的多少嘲笑。 再说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何至于没有存下钱,爸妈……” “爸妈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如今你回报一下怎么了!”冷若颜嘲讽一笑道,“你是不是想这样说?” “万年不变的话,我都听腻了。” 妇人沉默了一会。 半响,她开口道,“妈说的都是事实。” 冷若颜拿起手机,自嘲地冷笑一声,“我有让你们生下我吗?这是我的选择吗?我也是没有得选,否则我一定不会选择你们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做父母!” “冷若颜!你……”妇人微微发怒生气地声音传来。 说完,她直接将电话挂断。 冷若颜握着手机,起身走向阳台,任由冬季的冷风呼啸而过。 刚才那通电话是她母亲打来的,这样伤人心的话她不知道从她嘴里听过多少遍。 在那个年代,男孩便是香火传承。 谁家里没个男孩子,邻里间都会背地里嘲笑,说是这家人到了这一辈就完了。 也确实如同母亲说的那样,从小因为她是女孩子,父母确实承受了很多。 所以在她十岁的的时候,父母生下来比她小十岁的弟弟。 这才改变了一切,同样改变的还有她的人生。 …… 第二天。 闹钟响起,醒来的冷若颜觉得头疼欲裂,身体四肢也是异样的沉重。 她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拿到了手机将闹钟关掉。 冷若颜艰难地睁开眼,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半点力气都没有,没有办法,她只能打电话给自己的闺蜜潘婷婷。 打完电话,她干脆又继续睡觉休息。 半个小时后,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冲了进来。 伴随着身影而来的,还有焦急担心地声音。 “若颜,你没事吧。好好的你怎么发烧了?” 潘婷婷走到床边将人扶起,摸了摸她滚烫的的额头,随即吓得立刻松开了手。 “天,这么烫,赶紧的,我送你去医院。”说着便准备将人弄下床。 冷若颜拒绝道,“没事,我吃点药就好,就是吹了点冷风,受了点风寒。” “不行,你高烧!高烧会烧坏脑子的,你知道不!” 最终,冷若颜还是没有拗过潘婷婷,踏上了去医院的路上。 一下楼,冷若颜才发现帝都竟然下雪了。 四处都是白茫茫地一片,俨然如同梦幻纯洁的童话王国,好似漂亮。 微风拂面,她觉得凉快了好多。 潘婷婷扶着她走向副驾驶,边开口,“看,我对你好吧,这么大的雪都不能阻止我过来。” 冷若颜因为发烧而潮红的脸蛋,笑了笑道,“嗯,我一直都知道我家婷婷最好了。” 潘婷婷是她的大学同学,她家算得上是帝都的豪门圈,不过她却没有大小姐病,两人格外合得来,大学四年他们形影不离,因此结下来深厚的革命友谊。 …… 很快,到了医院,因为发烧40.5°冷若颜被医生要求住院。m.biqubao.com 冷若颜刚想要挣扎一会,看能不能打针吃药不住院,便冷不丁听到潘婷婷的话。 “好的,医生。你快安排吧。” 冷若颜拉了拉潘婷婷道,“我……” 潘婷婷顿时便知道她想干嘛,开口道,“你不想住院?” 冷若颜点点头。 “不可能!你乖乖住院,公司那边我会帮你和周婻说的,你不用担心。” 没有意外,冷若颜被塞进了住院部。 潘婷婷坐在病床边的桌子上,拿着冷若颜的手机给周婻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潘婷婷看向冷若颜道,“是你妈又打电话来催婚了?” 冷若颜如实地点点头。 潘婷婷是知道她家里的事情,她也没有隐瞒着她。 原生家族并不是她的错,她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更加不惧怕别人怎么看她的眼光。 再说潘婷婷压根就不是那样的人。 潘婷婷无语道,“话说你爸妈也是奇葩,他们自己要生下的二胎和你有什么关系,如今还让你卖了自己给你弟弟赚彩礼钱,我也是醉了。” “不过我说,你怎么想的?你可千万别因为心地善良,想着他们生了你又养了你,就任由他们指手划脚你的人生。” “你可别忘了,大学四年都是你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 “我不会忘,也忘不了。”冷若颜冷声说道。 当年,高考完她以省级高考状元考上了帝都大学,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她高兴地跑去告诉父母,可迎接她的是一盆凉水,父母说家里没钱给她上学,让她放弃。 当晚她无意间还听到了父母的对话。 其中一句,她至今记忆犹新。 “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做什么,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家。还不如找个好人家嫁了。” 第二天,母亲便找她去相亲,她和母亲大吵一架,拿着自己那一页户口纸离开了家。 暑假两个月,别人在和父母庆祝考上大学的喜悦时,她一个人打着三份工开始给自己赚学费。 所幸,她还是赚够了学费。 后来上学后更是有了奖学金,她几乎没有出钱。 而那笔钱,也成为了她创业的起始资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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