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欣急急忙忙的解释,她看着傅争,傅争也在看着她,从前那些被傅争支配的恐惧,又不受控制的蔓延遍全身。 温欣下意识的就想逃。 “玥玥,我们算了吧!” “那不行。” 傅玥眯了眯眼眸,“你很怕他。” 这一次,傅玥说得是肯定句。 温欣咬着唇瓣,她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害怕傅争。 “妈,你这样不行的。”傅玥拉着温欣的手,“不过算了,我也不强迫你。”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温欣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又好赌嗜酒的家庭里面,她没长歪,还心心念念要赚钱帮自己的母亲治病,就已经很好了。 温欣看傅玥不逼她踹傅争了,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她往后缩了缩,躲在了周岩的身后。 “贱/人。”傅争抬头冲着温欣又骂出声,傅玥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她可不管傅争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嘴贱的男人,都该打。 “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傅玥冲着傅争淬了一口,“渣男,畜生。” “你” “闭嘴。” 付煜冲着傅争没好气的吼了一声,“傅先生,我看你是执迷不悟,知错不改,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既然这样,我们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付煜走上前牵过傅玥的手,“玥玥,我们回去吧!” “看也看了,教训也教训了,心里的气出了吗?” “并没有。” 傅玥深呼吸一口气,“不过来日方长,以后机会还多得是。” “傅先生,你就看看,我们在外面,你在里面,是谁比较好过了。” “妈,我们走吧!” 傅玥拉过温欣,跟着付煜转身离开。 “等等。” 温欣突然出声,她站在安全距离外,冲着傅争开口:“傅争,你可以把我的照片和视频,都还给我吗?” “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后来我跑了,也没有诋毁过你,伤害过你,我只是不爱你,不想和你在一起。” “其实当初你说得没错,我爱的人,确实是江植。” “江植是我心目中最好的人,哪怕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也没有帮到我多少,但我就是觉得,他是最好的。” “闭嘴,温欣你个贱/人,你给我闭嘴。” “啊——” “啊啊啊——” 傅争突然跟发了疯一样,在小房间里面大喊大叫起来,他满脸痛苦,声嘶力竭的尖叫。 “啊啊啊——” “不许提,不许提。” “你们谁都不许提江植,不许提那个男人。” “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 傅争癫狂起来,温欣吓得急忙往后退,“他疯了吗?” 傅玥在她身后补充道:“没错,他疯了。” “他嫉妒江植,羡慕江植,恨江植。” 傅玥的声音不大不小,还在发疯的傅争正好能听个清清楚楚。 “他连江植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傅玥还在继续说着,傅争的反应更为激烈了,他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猩红着死死瞪着傅玥。 “你再给我说一句。” “别说一句,就是十句我也要说。” 傅玥毫不畏惧的回瞪着傅争,“你就是个垃圾,比不上江植的垃圾。” “啊——” 傅争被刺激的突然就发了疯,他朝着傅玥冲过来,可被付煜和周岩同时拦住,这一次,周岩毫不犹豫的给了傅争一拳。 付煜挑了下眉头,他是知道周岩对傅玥的心思的,但这会儿他没说什么,而是护着傅玥和温欣往后退去。 “周先生,这儿交给你了。” 付煜扯了下嘴角,不等周岩开口拒绝,直接护着傅玥和温欣就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后,傅玥松开了拉着温欣的手,“妈,你不要怕。” “傅争在里面,是出不来的。” “他也不会敢对你动手的。” 温欣没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之前所看到的傅争的神情变化。 在提到江植的话,傅争眼底的那股子恨意,仿佛能把人杀死。 温欣不知道,江植和傅争之间是有什么恩怨,但她觉得,江植那么好的人,不应该被人痛恨才对。 “玥玥,你问过你奶奶了吗?” 温欣沉默犹豫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你知道江植现在在哪儿吗?他还活着吗?” “其实后来,我跟着李漾之后,我让周岩给我打听过江植的。” “但是a城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就连江家从前的别墅,也都换了主人。” 温欣好多时候,都会出现一种错觉,就是和江植的那一段过去,好像就是一场梦。 梦醒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奶奶说,江植还活着,但是其他的,奶奶没有再说。” “妈,我明天再问问奶奶,我看奶奶情绪也不太对。” 傅玥深知白月光的杀伤力,不是每个人都能完全忘记白月光的。 “玥玥,妈妈要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温欣泪水再次滑落,“玥玥,你是个好孩子,妈妈不值得,妈妈不配。” “别说这些了。” 傅玥挽着付煜的胳膊,“我们会帮你从傅争手里,把视频和照片拿回来的。” “只是大概需要一点时间。” “好,谢谢,谢谢。” 温欣除了感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我们先回去了。” 傅玥笑嘻嘻的说道:“妈,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现在对你没什么恨意,但是我对傅争,就真的没什么感情了。” “你不敢报复他,但是我敢对付他,我只是希望,在我和我哥对付傅争的时候,你不要因为心疼和害怕他,然后坏我们的事就好。” “好好好,我知道了。” 温欣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玥玥,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记住你说的话的。” “嗯,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玥玥,路上开车小心。” “好,你也是。” 傅玥挽着付煜的手上车离开,温欣在监狱门口站了一会儿,周岩就出来了。 “夫人,我们现在回酒店吗?” 周岩毕恭毕敬的问出声,他目光看向道路远处,付煜的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真的好遗憾,傅玥挽着的胳膊不是他的。 明明说服自己不去肖想,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夫人,夫人?” “啊!” 温欣回过神,“怎么了?” “我是想问夫人,现在回酒店吗?时间不早了。” “哦哦,回酒店吧!” 温欣深呼吸一口气,“走吧!” “周岩,你觉得付煜这个人,怎么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57/731968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