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欣?!” 江植语气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你不是和傅争结婚了吗?” “什么?!” 温欣同样震惊了一下,随后想到傅争和她说的那些话,她瞬间就懂了,只怕傅争和他们说的,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 “难道不是吗?” 江植问完后,随即想到了什么,语气又温和起来,“没关系的,你现在在哪儿呢?傅争对你还好吗?” 温欣没说话,只是流着眼泪摇头,但她想想,傅争除了不给她自由,其他方面,对她似乎又还不错。 “挺好的。” 温欣缓了好一会儿的情绪,才轻轻开口,但发出来的声音,还是止不住的哽咽了。 “抱歉,我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的,你现在在哪儿?” “江植,你还好吗?” “你的脸,怎么样了?” 温欣没回答江植的问题,而是问出了自己这一年多以来,想了无数次的事情。 “已经好了。” “我没事。” 江植温和的声音传来,“温欣,你别担心,我一个大男人,又是江家少爷,不会有事的。” “那你加你的微/信,我可以看看你吗?我们开个视频。” “不要了吧!”江植浅浅笑着拒绝,“不如你直接来见我,或者我来找你,我们当面见,好不好。” 温欣心里沉了下去,听到江植这样说,她就猜到,他肯定不好。 “好……好啊!” 温欣答应下来,不管怎么说,她真的很想见一见江植。 温欣说了个地点,这一年多以来,她一直被傅争关着,也没有出去过,她说的,是她从前打工的一家咖啡厅。 江植答应下来,告诉她挂断电话后,他就前往那家咖啡厅,如果温欣到了他还没到,那就让她等一下。 温欣在电话里面答应下来,她把手机还给女孩子,又对着女孩子千恩万谢。 女孩笑笑,“不客气的,需要我送你吗?” “我看你很狼狈。” 温欣咬着唇瓣,想了想还是摇头了,“你可以借我点钱吗?” “我身无分文,需要坐车。” 靠她的双腿,是没有办法走到和江植约定好的咖啡厅的。 “好啊!” 女孩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直接从钱包里面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递给她。 “你不怕我不还你吗?” 温欣看着女孩的举动,眼睛又湿/润了。 被傅争关起来的这一年多,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别人的善意了。 “我本来就是打算直接送给你,没想着让你还。” 女孩笑着说道,“我以前和同学去夜色酒吧喝酒,你救过我。” “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 温欣呆了呆,她在脑海里面回忆了一圈,隐约想起,有次她是救了个女孩,那个女孩被人下/药,差点被人带走,是她把人救下来的。 因为救那个女孩,她还被人狠狠打了一顿,更是被赶出夜色酒吧,从此不得在里面卖酒。 女孩看她想起来了,随即嘴角弯弯的笑着说道:“想起来了吗?” “那次我害得你丢了工作,不过你保护了我的身体,让我免遭侵/害。” “后来我回去找过你,可是他们说,你已经被赶走了,我找了几次,都没找到你,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 “小姐姐,你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我可以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的。” 温欣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这位女孩的好意。 女孩没和她说自己的名字,而是把她送到咖啡厅后,就和她道别了,她穿着女孩给的衣服,拿着女孩给的钱,在咖啡厅里面等来了江植。 江植出现的第一瞬间,温欣就看到了,他的脸上戴着口罩,但还是有疤痕透过口罩延伸出来。 江植走到她对面坐下,冲她温和的笑道:“我最近感冒了,医生说唾沫会传染,所以我就戴了口罩来见你,不介意吧!”biqubao.com 温欣眼睛一红,泪水就掉了下来,是她不好,是她害得江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你别哭啊!我真的没事。” 江植拿了纸巾递给她,“别哭,难得见面,一见面你就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温欣哭着摇头,最终她呜咽着,趴在桌子上默默流泪。 江植在心里叹了口气,等她哭够了,才摘下口罩,“看吧!知道瞒不过你。” 温欣泪眼模糊的看去,江植原本英俊阳光的脸上,有好几道交错的伤疤,那一道道伤疤,立刻把她拉入了从前的回忆之中。 当初傅争把刀划在他脸上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痛啊! 温欣的泪水,再次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落。 “别哭,我没事。” 江植温润的声音响起,他安慰着温欣,“没关系的,我是个男人,外貌不重要的。” “而且我已经找祛疤药了,等到买到好的祛疤药,这脸就能恢复了。” 温欣哭着摇头,这种事情,哪儿是那么简单的。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跟你没关系。” 江植打量着她,“你和傅争在一起这一年多,过得还好吗?” “傅争发了你们在一起的不少照片给景阿姨,景阿姨其实没什么坏心,她后面也妥协了,可是傅争一直没有带你回家。” “温欣,你真的爱傅争吗?” “她当然爱我。” 傅争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温欣浑身一僵,她不敢回头,但是那股压迫人的气场,越来越近了。 很快,傅争就到了跟前,他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揽住了温欣的肩膀,“亲爱的,你出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 温欣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想要推开傅争,可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呵……” 傅争冷笑出声,“怎么,见到江植这个老情/人,你就忘了和我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了吗?” “需不需要我给江植描述一下,你是怎么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 温欣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不要——” 她在心里呐喊。 “傅争,求你别说。” 傅争打量着她的神情变化,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的加深,“温欣,我们在一起这一年,这么开心快乐,你还忘不掉江植,让我很是痛苦和失望啊!” “傅争,你不要吓温欣。” 江植蹙着眉头,他已经把口罩重新戴上了,“你既然和温欣在一起了,两人又有了孩子,那你就好好对她,好好过日子。” “景阿姨已经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就是你们一直不回来。” 温欣心里一惊,景仪佳已经同意她和傅争在一起了吗? 那个优雅温和的女人,到底还是让步了吗? “她同意我就要顺她的意吗?” 傅争不屑的笑着,“江植,你一向喜欢做老好人,我就偏不如你的意。” 江植眉头蹙了蹙,他对于傅争的行事作风,真的很无语。 可他到底是外人,不会过多的去干预傅争和景仪佳母/子之间的事情。 对于温欣,他也只是出于同情。 如今看到傅争这样的态度,又想到温欣和傅争在一起那些花天酒地的照片和视频,江植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傅争,温欣,祝福你们。” 江植戴回口罩,他站起身,冲着两人微微颔首之后,然后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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