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不敢看傅玥的眼睛,傅家把他养大,又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来培养他,可到头来,江城为了一个女人,到底还是背弃了傅家和傅寒枭。 “江城,我这个要求让你很为难吗?” 傅玥看着江城逃避的样子,忍不住就气笑了,“你愧对陆余笙,你想要补偿,想要对她好,想要好好呵护她的下半生。” “为此你对不起傅家,对不起我哥,这些也都算了,怎么现在陆余笙偷了傅家的户口本,让你去拿回来,你都这么为难的吗?” “江城,你不要忘了,要是没有我哥,你现在别说弥补照顾陆余笙了,你自己是不是还活着,都不好说。” “所以你不要逼我骂人。” 江城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玥玥,对不起,我现在马上去找笙笙。” “但是笙笙自从进到精神病院后,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傅玥冷笑着看着江城,“她本来就是个精神病,她不也是因为这个,才没事的吗?” “江城,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做人太贪心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城被傅玥的话给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傅家的人对陆余笙的态度一点一点的转变,到底还是让他难受了。 可是这也怪不到傅家人的身上去,因为这一切,都是陆余笙自己造成的。 “对不起。”江城低低的给傅玥道歉,“我去找笙笙。” “嗯。” 傅玥没进去陆余笙的病房,江城给陆余笙安排的,一切都是最好的,病房是单人的vip房间,里面什么都有,就是一个小型的家居室。 陆余笙除了不能出去,得不到自由,一切都和之前是一样的。 江城进了陆余笙的病房,陆余笙坐在沙发上,手里正在剥橘子,这个橘子,是她在蓝依依直播间买的。 陆余笙把橘子剥好后,掰下一半递给江城,“江城,给你。” “谢谢笙笙。” 江城接过橘子,剥下一瓣塞进陆余笙的嘴里,“第一口笙笙先吃。” 陆余笙张嘴吃下,随后笑得眉眼弯弯,“这是蓝依依直播间买的,味道和她说的一样,还挺甜的。” “是。” 江城吃了一瓣橘子,确实是挺甜的。 “笙笙,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江城思来想去的,还是决定直接问陆余笙。 “你说呀!” 陆余笙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橘子,“江城,你是不是想和我说,未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得呆在精神病院啊!” “不是这个事。” 江城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开口了,“笙笙,你有没有偷傅家的户口本。” 陆余笙缓缓瞪大眼睛,她盯着江城看了好一会儿,随即轻轻笑出声,“傅家人找你了?” “嗯,傅玥来找我了。” 江城也不否认,“傅玥和我说,你偷了傅家的户口本,书房的监控都拍下来了。” “户口本是我拿了没错。” 陆余笙把最后一口橘子吃完,她嗦了下自己的手指头,“江城,你恨我吗?” 江城摇头,“不恨,江城永远都不会恨笙笙的。” “那你可真傻。” 陆余笙偏着脑袋盯着江城看,“你就不怕自己也是我报复计划中的一环吗?” “不怕。” 江城还是温柔的看着陆余笙,“笙笙,把户口本还给傅家,好不好。” “户口本早就不在我这儿了。”陆余笙嘻嘻笑着,“你不会以为我偷了傅家的户口本,就是放在我自己手里吧!” “江城,你向来不是这么天真的人,你只是在遇到我的事情上,不愿意动脑子思考罢了。” “但是其实你这样,是错误的。” 被陆余笙把试事实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让江城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 “户口本不在我这儿,傅寒枭不是挺厉害的嘛!让他自己猜一猜,户口本现在在谁手里好了。” “笙笙,我不恨你,但你也别让我难做,好吗?” 江城半跪到陆余笙的面前,“我们现在只有彼此了。” “谁说的。”陆余笙一脚踢开江城,“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江城,是你以为我只有自己一个人。” “嘻嘻”陆余笙轻笑出声,“我不正常的啊!” “江城,你怎么那么愚蠢,去相信一个心理不正常的人呢!” 江城闭上眼睛,“那你告诉我,户口本现在在谁的手里。” “笙笙,我不想和你讨论我们之间谁对不起谁,谁又谁付出的要多一些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 “我现在只想解决问题,把户口本还给傅玥。” “好吗?” “江城,你变了。”陆余笙站起身,她光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的走到窗户前。 “你以为我没有对你付出真心、没有对傅家的人付出真心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呢!” 陆余笙转身看着江城,“我帮你们杀了程海阳,让你们少一个对手,不是吗?” “是帮我们杀的吗?” “我们哪一个人和程海阳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了。” “笙笙,程海阳是你自己要杀的,即便没有我们,你也会下手,不是吗?” 陆余笙直勾勾的盯着江城看,江城坦坦荡荡的回看着她,有些事情不说开,并不代表不是心知肚明。 “笙笙,你不用把借口推到我们身上。” “要说这件事情当中,谁是最大的获利益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程海阳一早就做好了要死在你手里的准备,程海阳留下的日记本,你大概还没看过吧!” “我当然看过了。” 陆余笙扯了下嘴角,“不然我怎么知道他的计划呢!” “程海阳是爱我的。” 陆余笙嘴角的弧度变大,“他不爱夏静珊,他爱的人是我。” “可是他却把我送给你,江城,你以为我和你的那一晚,真的是第一次吗?” 江城直勾勾的盯着陆余笙,陆余笙这张嘴里面,说出什么话都不稀奇了。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们两人的那一晚,陆余笙是不是第一次,江城很清楚。 其实不管陆余笙是不是第一次,江城都会一如既往的爱她疼她,绝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轻慢她半点。 可是陆余笙显然不想让他好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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